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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之后这十年

(2013-03-31 22:09:49)

 

你走的时候,恰好是春天,接着是前所未有的非典,中国从南到北,大家戴着白色的口罩,像是恐惧,又像是怀念。那一年的冬天,梅艳芳也离开了人间,女人花,凋零在红尘中,我想,或许是为了和你在天堂相见。这么多年,喝多的时候,在KTV点歌,总能看到你们俩,在唱《风华绝代》,时光一如往昔,又仿佛老朋友多年未见。

 

你走之后的第一年,周星驰用《功夫》横扫了内地电影圈。老实说,我第一次看周星驰,是在南京火车站旁边的一个录像厅里,是你们一起主演的《家有喜事》。那个片子里,你和毛舜筠演一对恋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你的初恋,曾因拒绝影响过你的一生。

 

你走之后的第二年,《超级女声》红遍。那次大众选秀狂欢,如此空前,改变了很多人的审美观。第三年,又有了比“超女”还像女生的“快男”。有人在电视屏幕前想起了你,但谁都知道,他们怎能和你相比,你是活虞姬,没有人是真霸王。成龙代言的霸王洗发水也成了一个笑谈。

 

再往后两年,一切又发生了改变。小马哥基本靠在内地发展,狄龙在《见龙卸甲》上饰演的关云长,看上去比廉颇还要老迈。你们的“英雄本色”成了香港电影的绝唱,当初看那个电影时,没有人喜欢你的角色,太年轻,太固执,后来我们才明白,固执才是最需要珍惜的坚持,年轻才是固执唯一的资本。

 

没有人再像你那样坚持,没有人再像那个时代一样丰满。

 

没有了你,王家卫再也拍不出《春光乍泄》和《阿飞正传》。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借到刚刚拍出的《春光乍泄》,放给同学看,开头那场戏,就让大家尴尬地离开了多半。后来,这期间,李安拍了《断臂山》,很少有人因题材拒绝喜欢。《少年派》把很多人吸引进了电影院,《一代宗师》都让一批人交口称赞。我终于发现:当初,才是最珍贵的,也许并不成熟,却非常真诚,紧贴着地平线。而你,就是永远的当初。

 

你走之后这十年,银幕上只有妖艳的美女,再没有了花样的美男,你让我们怎么不怀念?

 

我还想说事情一件,那是在很久以前,你刚拍一部新片。当时我还在上大学,学校没有电影院,那个周末,托同学在山师,买了张票,去那里的礼堂看。由于看得人多,我的票位置很偏,还和银幕之间,恰好隔一根立柱。说实话那部电影并不好看,而且,漆黑的立柱始终把银幕隔成了两半,你一会儿在这一半,一会儿在那一半。或许是这是我看电影的记忆中,唯一的一次,空前绝后,所以,在你走后第十年,当我想起来那件事,就觉得你的样子很清晰,又很模糊,就像那部电影一样,中间隔着一道深不可测的漆黑,如同这十年匆匆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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