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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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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

(2013-03-30 15:47:37)
标签:

能力

三轮

摊位

兔子

温情

 女孩

    我是在每次经过的她的地摊上,见识了她的成长,四年了,她竟然从最初的弱弱小小,长成粗大粗壮,脸上有红色的晒斑的女人。

    她的地摊是流动的,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规律,流动地点是随着城管的惩罚力度而不断的变幻着,起初,她是由母亲跟着的,后来完全是自己独来独往,她的身后是一辆三轮车,车上是货品,随地摊开的尼龙袋可以把货品展陈,都是袜子,手帕之类的小物件,便宜且没有质量保证,但我想,这也许就是她生活的主要来源。

    我在她的摊位上,买过袜子,手帕,鞋垫等小东西,但这些东西,在我穿戴没几天后就破损到无法再用,我的朋友对我说,便宜没好货,地摊上的东西能好吗。

   于是,我不再到地摊上买东西,我在网上,超市买可靠的商品,用合适的价钱换来生活的必需,但很有意思的是,那个女孩,在这四年来,竟然一直在卖这样的东西,没有任何变化,变化的是,她黑了,壮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孩子的单纯,反而是处处露出警惕,像一只面对苍空不知什么时候会有鹰袭来,而随时准备逃跑的兔子。

   我想起了那年冬天的事,那个时候,她和她的母亲在一起,我从单位下班,去加州面馆吃面,我在靠窗的座位坐下,窗户正对着街道,而我的目光可以把她和她的母亲的摊位看个周全。我一边吃面,一边看天,北方的冬天,天气很冷,也很萧瑟,树木只剩下残肢在瑟瑟发抖的挺立着,我发现,那个小女孩在往我这边看,她在和她的母亲说着什么,她的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零钱递给她,她抿嘴朝我这边跑来。

   面馆的服务员显然是和她很熟,提前给她把门开开,并用长辈的口气问她,别跑,过马路要看道,要不妈妈会担心的。面馆人不多,我顺着声音望去,小女孩已经走到了柜台前,将手上的零钱递了过去,她说,阿姨,买一碗鸡丝面。

   等面的功夫,她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她的目光有某种喜悦,或许这吃食让她暂时忘却了外面寒风凛冽摆摊的辛苦,她悄悄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经意间,我们四目相对,她瞬间就把眼神避开了。

   面端了上来,有一个服务员走出面馆,我看到她过了马路,来到那个中年女人面前,说着什么,不一会儿,女人把货品锁在三轮车上,跟着服务员走进了面馆。

   母女分享着一碗鸡丝面,女孩边吃边咂么嘴,显然面的美味让她回味无穷,而母亲呢,始终不怎么吃,偶尔喝点汤,大多数时间看着她吃,面吃完了,汤也被喝净了,女孩和母亲走出面馆,我听到母亲说,天太冷了,咱们回去吧,明天再出来摆。

   那一幕情景至今难以忘怀,以至于我竟然对加州面馆一直有好感,不为别的,只为了一种温情。

   而今,加州面馆依然还在,却不见了那位母亲,只有这个小女孩,在如今这个社会的摸爬滚打中长大,她看上去已经有了庇护母亲不受风冷的能力,可她又有谁来庇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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