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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情结

(2013-03-05 19: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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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人

成语

   土地情结

   

 

   几年前读过一篇小说,小说的名字我忘记了,但内容我依稀记得,男人在农村务农,对土地偏爱让他没有进城打工,但家庭拮据,需要现现实实的金钱,他在万分不得已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土地转让邻居播种,自己进城务工,若干年后,他发了财,他想回家乡种田,过朴实的农家生活,可家乡已经变成了污染区,各种厂矿占据了原本属于他的土地,没有了土地,他的心灵无处依托,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承包了城里所有小区的花池建设,上级部门要求不高,要在所有的花池中,种上鲜绿的草,男人和他的队伍奋战了几昼夜,终于完毕,春天来了,草从土里冒了出来,可渐渐地,居民们发现了不对劲,这些草怎么不像草呢,有眼尖的一语解开大家的疑问,唉,那哪是草诶,是麦苗。

   几个月后,城里的花池子,麦苗迎风飞舞,仿佛诠释了一个农村男人的土地梦。

   我被这部小说深深地感动着,小说中写出了中国人的土地情结,让人百转回肠,无法释怀。

   赛珍珠在他的小说《大地》中,写了一个农村家庭的三代人的土地生活,她虽然是外国人,但对中国人的崇拜土地的情愫很欣赏,在她的自传《中国恋情》中,她写到了她的童年,童年,她在镇江,玩伴们大都是朴实的农民,农民的娃娃带着她去种满油菜花的土地中嬉耍,土地的芳香让她留恋往返,用纯粮食做的麦芽糖,咬一口,甜甜的,香香的,黏在牙上,幸福在心里,以至于多年后,赛珍珠在美国的生活中,最难忘的吃食竟然是麦芽糖。

   在中国10几亿的人口中,农民占据了7亿,中国是农业大国,我们在城里生活,但我们的祖辈其实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城里的居民其实都或多或少拥有土地情结。

   你看,在那些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凹凸有致的阳台上,人们种了各种花卉和植物,装点心灵的空间,弥补土地情结失落的惆怅。

   父亲说,他的很多退了休的同事,都尽力想方设法的在某一个地方开地,种些南瓜,豆角黄瓜之类的菜蔬,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父亲给我端来一盆烧好的南瓜粥,我吃了一口,顿觉美味无比,那股浓浓的正宗的菜蔬味道让心情舒适,父亲说,这都是那些人在地里种的,我也种了一块地呢。我没心没肺的问了一句,多累呀。父亲马上反驳我说,你错了,我们不觉得累,我们觉得是一种享受,你爷爷就是农民,你老爸虽然走出了农村,但也是农民的孩子。

   我突然想起了一句成语,落叶归根,老爸在他晚年,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心灵归宿。

   90年代,我回故乡,面对土地感觉新鲜,进玉米地掰玉米,八月里东北的天气阴晴无常,弯腰掰玉米的过程,玉米穗刮得脸样样的,一抹汗,看到天空艳阳高照,心情愉快,可一会儿,晴朗的日头竟然下起了雨来,我在玉米地里,听着雨大玉米叶的声音,简直如天籁般的动听。

   姥姥的院子里,种了很多蔬菜,到饭点时,姥姥会颠着小脚,去菜园里,摘些黄瓜,豆角来,用大锅翻炒,只加很少的盐,就会鲜香四溢。姥姥的小院竟然是我记忆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故乡的亲人靠土地生活,自享其乐,他们敬畏土地,每日早晚都会到地里看看,农闲时,也会去翻翻土,哪怕什么都不干,只是看一眼,心里就舒坦。

   很多年后,我从亲戚口中得知,家乡的土地已经无人耕种,年轻人背井离乡去城里谋生路,渐渐地失去了自己的根基。

   或许若干年,我们再也找不到一块土地来慰藉心灵,我们的生存空间被高楼大厦占满,而无法顺利呼吸。

   可钢筋水泥的建筑,虽然透着都市的繁华,但它没有心,冷冰冰的不成样子,只有土地,你走在上面,似乎就能听到她的心跳,和她温暖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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