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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损在夏至的告白

(2010-06-21 14:4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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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上穷碧落下黄泉

    他说周末的时候要来还她麦兜,顺便一起出去玩。她说反正也是百无聊奈,好吧。

    他来了,却没有把麦兜带来。她只是佯装骂他几句。反正在一个城市,一个小时的车程,都是漂泊的人,经常聚聚有什么不可以。

    一见面,问:“去哪里?”

    “不知道,去哪儿都行。”

    “那不如去城隍庙?我来了半年了,还没去过。”

    “ORZ,你居然又要去城隍庙,我曾发誓再也不陪什么人去城隍庙的,每个人来了都要去,你当我导游呢。”

    “去吧去吧,逛街、吃饭、看电影、唠嗑。”

     于是就去了,长发飘飘长裙飘飘,带着一脸恹恹的表情。不是因为他而厌倦,是因为天气,在他面前,不用遮掩。彼此都那么熟悉。

     他总是在过马路的时候要来拉她的手,不知道是紧张她还是故意的。

     她不以为意,反正也不讨厌他。

     地铁,换乘。到的时候正是中午,嚷着要去吃饭,谁知道吃个饭跟打仗差不多,有很多的人,排很长的对。六个小碟子,120块,吃了一会儿她就不愿意吃了,最后还剩下一半都浪费了。聊天的时候,她说最近才发现她的爱好居然是睡觉,吃完饭他就问:“是不是又想睡觉了?”

     她就乖乖的回答:“是。”

     “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哈哈哈。”

     吃完饭,逛了两步,她又不愿意走了,说高跟鞋累。就在路边的石阶上坐下,看来来往往的人群,胡乱说一些天南海北的话。他变魔术给她看,丝毫引不起她的兴趣。他说:“你这个状态,适合去看余华的《活着》。”

    “滚。”这个时候她才有一点精力,握拳去打他。

    一坐居然就到了下午四点。他说去别处看看吧,这里到处都是蚂蚁。

     商量来商量去,还是去了人民广场。她在地铁上说晚上想去吃肯德基,他说那很腻,可是还是会陪你去。

     到了人民广场,他去洗手间,她就在店里买了炸鸡腿和绿茶,说是吃完炸鸡腿晚上就不用去肯德基了。他又笑她。

    他非要去玩海盗船,她赶紧逃。“不是我不陪你,实在我经不起转,会晕,而且会头疼。”

    他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她走。

    “快看,外国人都不穿内衣。”

    “在哪儿呢?”

    “你还看,还看,非礼勿视知道不知道?”

     他在旁边低着头,喊冤:“明明是你叫我看的。”

     “哈哈哈哈。”

     他拿绿茶瓶子敲她的头。

     走了一会儿,鸡腿吃完了,绿茶也喝完了。又下雨了,她说要去回廊下面躲雨。两个人坐在亭子下面,聊天,讲故事。雨下的大些,他就拿雨伞帮她遮住腿。不知过了多久,有公园管理者吹着哨子喊:“要关门了。”

     抬表一看,居然都六点了,汗。

     她说:“你觉不觉得我烦?”

    “为什么会觉得你烦?”

    “因为,以往这样,别的男生都不会再跟我出来了。”

    “为什么?”

    “他们觉得我知道的太多了,男生们都喜欢傻傻的女生。”

    其实,她就是在搞笑。最近不仅发现自己爱睡觉,贫嘴的功底也是不弱的。

    在路口,纠结去吃什么,她想来想去依然只想到一个肯德基。他突然想起那条路上有一家桂林米粉,问她愿意不愿意去吃。她说好,就跟他一起去找。那个人做事总是有规划的,而且不会不靠谱,她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带她走了很远很远脚都磨破了以后才发现走错了路。

    但是,她男朋友不这样。他总是信誓旦旦的说跟着我走准没错,结果她跟着他走的腿都快断了还没有找到目的地,忍不住提醒他再确认一下,他却凶她。最后她跟他闹,他才愿意停下来,一问路,才发现,跟目标背道而驰。他犯类似的错误不止一两次。

    很顺利的找到那家米粉店,各自要了一份,边说话边吃,味道很好。很融洽。

    从店里走出来的时候是七点,在新世界逛了一会,看了看和平影都的放映预告,他说要去看电影,她说没戴眼睛,只好作罢。

    刚刚拐了一个弯儿,在广场上,窜出来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手里拿的全部都是玫瑰花。小女孩说:“哥哥,给姐姐买束花吧,看姐姐多漂亮。”

    她听到这话,当即一个箭步窜出去,心想什么年代了都怎么还是这台词呀。

    回头一看,他没跟上来,居然还在问那个小姑娘:“三支玫瑰花代表什么意思呀?”

    orz,这都什么事儿。

    她也顾不上思考了,眼看着他已经付过钱了,又飞奔过去,从小女孩手里直接抢过花站的远远的等他来。

    有的时候,她是个老好人,看不得别人尴尬的样子。特别是不想看别人满怀期待捧着玫瑰却送不出去的样子。她总是爱把自己陷入一种无路可退的境地,然后玩儿自作聪明。

    她故作清淡的问他:“你是同情人家小女孩儿?”

    “不,是这个小女孩太了解我的心思了。”

    她恍然大悟。原来她只当这是个普通的“一块儿玩”,他却在心里另有谋划。

    以上的时光,她乐意陪他走来走去,逛各种各样的公园和街角,说各种各样的话,现在,她了解了真相,只迫不及待的想跟他告别了。

    那玫瑰花丝毫不能激起她心中的热情。在感情面前,只有未陷入的人才会平静。本来那么一点点的暧昧像冬天雪地上明亮的灯光,让人心生温暖,现在,在她心里,这三支玫瑰花似扭断电源的扳手。黑暗的雪地,越来越冷。

    她跟他,一起玩可以,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唠嗑都可以,甚至过马路的时候拉下手分别的时候一个拥抱都可以,就是不能送什么玫瑰花。

    他有点紧张,不说话了,她也不说话,在心里盘算如何扭转局面。

     她说:“这个玫瑰花不能乱送的,还好你只是付钱,我从小女孩儿手里接过花的,不算你送我。”

    “那把花给我,我正式送一遍。”

     她把花攥的紧紧的。“那我就当我拿的是康乃馨。”

    “你就不要自我安慰了。”

    “西方有句谚语,送人玫瑰,手留余香,我就当你做了件好事。”

    他不再说什么,她暗暗想:“这么多的暗示,你总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他还想再走走,她说肚子疼,想回家。

    在地铁上,一路无语,以前,跟他聊一天都不觉得烦,现在,任何一句话都会多余,惹她反感。见他已经不拿那种让人受不了的自作多情的眼神看她,她已经松了一口气。

    下了地铁,还要走一段才到她家,在世纪广场上有个小孩儿喊他们叔叔阿姨。她说:“我要把这个花送给那个小孩。”他说:“那别人一看就知道这个男生悲剧了。”

    都能开玩笑了,她又松了一口气。

    到了楼下,他说不上去了,然后就拉着她的手,貌似告别。她强忍着等他快走。告别完了,他还不走,她就推他,却推不动。

    她隐隐感觉到她那口气松的太早了,强忍着继续开玩笑说:“什么都别说了,求你赶紧走吧。”

    他还是站着不动。

    她说:“好吧,再给一个告别的拥抱。”

    谁知道他却紧紧抱住她,不松手,有一点颤抖。她用力挣脱,推他走,他还是不走。

    她几乎要崩溃了。背过脸不再理他。

    他终于还是要开口说话:“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很喜欢你。”

    上帝呀,不说出来你能死吗!她恨恨的想,不回答。

    冷不防他又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只是她低着头,头发全都档在脸颊边,他亲在了头发上。不敢再造次,亲一下就松开了,说了句再见。

    她不回头看他。他说了两句:“你回头看我一下。”她才勉强扭了一下头,又很快扭回去,然后垂头丧气的上楼。

    在电梯里,她简直要瘫倒了,想把手里的花扔垃圾桶了,考虑了一下,又不妥。仿佛那花上开着一颗鲜红的心,虽然不接受,还是没有权利随意丢弃。

    回到家,同学果然问她哪儿来的花。她没好气的回答:“那个笨蛋送的。”

    “那你答应他没有?”

    “我很生气,你觉得答应了没有?”

    “拒绝了好,反正你是有男朋友的。”

    突然觉得很悲哀,虽然是大学同学,在学校的时候也没有过多少的接触,毕业后都去了同一个城市,彼此关系增进了不少。本来在异乡漂泊,她已经日渐领略到了孤单,能有聊的来的朋友,倍感欣慰。不料一起出去逛了两次,他就开始送她玫瑰花了。虽然她对自己的男朋友没有多少感情,但是也不会莫名其妙的背叛他。即使现在没有男朋友,她也会回绝。

    他不知道,她现在对所有男人的感觉都是:可以做朋友,不可以谈恋爱。

    也就是说,她已经正式进入一个恐婚的阶段。

    如果是两年以前,若有人送她玫瑰花,她肯定很觉得很幸福。可是,那个时期已经过去了。

    女孩不美丽的时候,就开始全心全意的等待自己的爱情了。二十三四岁的时候,花儿盛开了,无论美丽与否,都是最有风采的,却也不可避免的染了风霜,变得现实而没有幻想,再美丽的玫瑰花都不能将她唤醒,如果他们不能结婚。

    花儿绽放了以后,她们的举止会自然而然的有了一种媚态。他却以为她只是在他面前那样。

    那是美丽的误会,对彼此都残忍。

    她和他的将来,所能面对的,只有回避。

    彼此,又都失去了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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