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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湖觅松鼠

(2008-10-26 22: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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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鼠

观湖

分类: 非人即物曲阑珊

一个星期连续有三人提到后山和湖畔的松鼠,我便知道是不去看不可了。

我知道松鼠是要吃松子的,然而以前见过那么多的松树林始终见不到一只松鼠,从此便以为它们并不是大江南北随随便便像黄鼠狼一样胡乱窜的动物。小时候翻过动物世界样的书,因为恨毛毛虫的缘故而对昆虫类深恶痛绝,更是看不得蛛形动物、两栖动物、冷血动物,而大型的哺乳动物呢,私下以为它们都比较聪明,能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人,还是不要太接近,免得在公元几千年以后造反了。得出来的结论是:最爱考拉和松鼠——都是肉乎乎毛茸茸的一团,喜好转溜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有一次从外教的照片上看到考拉被人抱着也用爪子紧抓着人的手臂,像个胆子小的婴儿,哪种动物敢对人类如此信任?可惜远在澳大利亚,终难一见,只好唯一垂青于松鼠了。

然而不敢以为松鼠是可以放到家里,它是生性活泼而独立的,在大过身体的尾巴里树上树下跳的极快。它又喜欢躲在树上偷偷观察人却无论如何都不会理会你眼里期盼它近前来一睹“芳容”的渴望。它想来便来去的时候你决计是留不住的。要不然它如何来得了后山的松树林又如何跑到湖畔的柳树林里“散步”?

怕它们某一天开个会议就宣布迁徙,无论如何要去看看了。

星期六清晨七点,秋雾漫漫地罩了大半个湖面,岸边没有一个人。我暗喜来对了时候,倘若人多,它不肯出来。蹬蹬地踏下高达十几米陡峭的台阶,湖水面就被拉到眼前了,连平日里远远地看不清楚的迷蒙到梦里去的睡莲都叶茎分明了。湖与陡坡之间是一条一米见宽的青石板路,难得学校细心地挑选了那么多大小相同的青石板。

拿着本书漫不经心地看,余光却注意着树丛里的动静,多么希望一抬头那只拖着一大把尾巴的小小的动物就蹲在离的最近的那棵柳树的枝丫上看过来,转动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仿佛要嘿然一笑,说道:“恭候多时了。”那时下来一叙如何?哪怕隔着一米的距离一前一后地绕湖一周。那是怎麽样的一幅啊:

——松鼠与人同散步,说着些外人听不懂的言语,恐怕再走下去就要踏上祥云直入仙境了。终是不相信踏上仙境之后那松鼠还是松鼠,它肯定摇身一变成一神仙,在我惊诧万分尚不得开口时仰头哈哈大笑:“一见属缘,前途茫茫,就此别过,好自为之。”

    我不希望遇到神仙入得仙境然后一个人去见识什么天宫有幸捞得一粒太上老君的仙丹从此云游四海长生不老。长生不老云游四海,说白了也是孤独一个跟孤魂野鬼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不出来害人罢了。

算了,还是松鼠在树上跳跃,我看进去亲切的活泼,退而嫣然回味,以抚日之苍白。

    过去了半个小时,秋雾退了三分,林间没有一只大尾巴的动物。我放松了盯梢这才发觉身边萦飞了一群小虫子。也怨不得它们,谁让我衣服的颜色过于鲜艳呢。说不定它们也跟我想的一样,在湖边静候一人来一叙身平呢,而它们不知道等的是谁,只能靠颜色来辨别。那人不是我。挥书尽数驱散。

书终是看不下去了,盯梢也是件极其辛苦的事,好像还很不光明,都撤去吧,别弄巧成拙反而让它误解戒备下来。

身边的陡坡上层层叠叠的种着柳树,重柳叠翠着,一年有大多数时光填补着诗情画意。说层叠其实也算不上,本只有三层,从高到低,一层之间的距离便是柳枝条的长度。这样一来,疏朗有秩、实而不密杂。由于行人都从旁边的高桥上过,于此遥遥相望,这一景叠柳映湖也就模糊成远山之黛。时而见人凭栏静思全然不顾身后的人潮,数年过去,我始终没有上前一问所思是否相同。月亮好的时候,有人戏谑此处可充平湖秋月景,常与来看,说着些天南海北的话,一阵伤感一阵安慰,走的时候多半不清楚心里是何种滋味,也不知道西湖的秋月跟这里是怎么样的差距法。

湖对面没有柳树,倒是种了满满一壁的爬山虎,摇着一墙的耳朵,生动活泼。半坡砌垒着可倚而观湖的栏杆。数年之久,我闭着眼睛都能说的清楚这一片校园何处置何景,然而如今像是第一次知道凭栏可以远眺、可成诗意、可生眷念、可念忧思。也都是心理暗示的作用,终不愿相信“无言谁会凭澜意”会从诗词里降落到人间。那过去的几年,如果有所思相同之人会闲来便约此处坐,今后茫茫的一生会不会常忆烟柳不褪色、不与相思自难忘呢?我无处想象、无可追思。这终究已经酝酿成了“错过”,纵使泪光朦胧也看不到一个熟悉的影子在对岸嫣然微笑。

桥是拱桥,两边各有两个洪洞,自然要用来排水。明知道就算黄河泛滥也轮不到此湖帮忙分担洪水,然而那洪洞非要引我想象一番有一天湖水涨到六七米高,与湖在同一水平面的文艺广场是怎样的一个龙宫,脚下的小径会不会沿行着兵将?到那一天,猫咪们都爬上树梢用柳枝钓鱼去吧。能潜水的人沿着石阶而下还去文艺广场跳舞,周围永远不缺观众,他们用他们各自寂寞的眼神一刻不肯停地装载人群的狂欢。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我伤感加轻笑早已经神神颠颠的在小径上踱步几十遍,大尾巴的松鼠依然不在视线之内。或许它来过又走了,或许它此刻正在我看不见它的地方揣摩我的心思。然而,总是不得相见。我知道不是所有的松鼠都有来湖边“散步”的心思,也知道去后山一觅至少可以见到一影。那是很好的方法,我偏偏不喜欢。不是因为懒,是不想冒然闯入引得它们四下逃逸。那又算得了什么!我固执地在这里,等待一只有闲情来散步的松鼠以了心愿。

雾散的十之八九了,太阳在云端露了一个白晃晃的影子,湖边的人多了起来,两两群群的,要么诉着情话要么喧闹着笑语,来去不绝。多少年了,湖边总有淹死的爱情,那淹死的爱情是否染成了睡莲的妖颜抑或沉淀成了水华?究竟是轰烈成了寂寞的绚丽还是苍凉成了漂浮的幽怨?不想充了湖边的景,不想扰了情意的绵绵,而松鼠多半也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出现,我抬步走开。以后,大约永不会再如此这般地寻觅一直牵肠挂肚的松鼠。小别即成永诀,一别天涯,再相见时彼此都是何种模样?

既是这样,那步子也踏的格外重。不肯沿原路折回,顺着桥底排列成行的石墩渡到对岸,在桥底,鞋跟踩出了一连串的噼里啪啦,声声都震了自己的心弦。抬头看,桥沿还长出一簇凛然的野菊花,高高地挂在头顶,倒映在水中有它自己的影子,孤芳自赏的绝了。何必要长在这里举目无亲呢?一叹再叹,终不能凌空飞跃将它移到我自认为它该开放的地方。罢了,万物并不一定都如我这般想事情。

从对岸的石阶走上去,路过那几处栏杆,愣是不敢近前一步。

趴在桥上看湖水,有朵朵鳞云入眼,太阳白粼粼露了个影子居于水底,将周遭的乌云染的透亮。这一样,我自小熟悉,通常远近高低地看,把它们想象成纵则成渊横则成川的样子,次次都在纵横的变幻之间把自己搅的头昏目眩,然后再一路踉跄着回家,梦里继续晕眩,小时候爱头痛的毛病也多半跟它脱不了干系。我不知道在旁人眼里水底的鳞云是什么样子,许多年来,也一次没有问过别人,只是呆看、呆揣摩,不惜次次晕个七荤八素。

许是习惯,常常爱上一池的临水照花或是一帘苍山云幕,不管是常见还是偶遇,总要在心里眷念,然而不肯好好地看。不肯在某一景里呆坐大半个上午,更不肯放了神思,最怕被人问。常是做贼似的偷偷溜了去,远远地凝望一阵,再飞奔而去。不是不愿意与人同看,大概是心里清楚拉过去的人跟你看同一朵花却想着不同的事情。这般做贼似的去看了,回来就放在日里梦里反复思量,思量到迷茫再做贼似的去看。长久下来,在有些人眼里就人无计相回避地成了清冷的离群。我便要用热闹去替这冷清辨白,哪知时常又让人感知到了刻意,终是曲不成曲、调不成调了。

再沿桥走回柳林那边去,有两只麻雀在近桥的柳枝上跳来跳去,滚圆滚圆的活泼的停不住步。麻雀的颈是白色的,像是相互为对方编织的围巾,春去冬来又该戴上了。麻雀是不肯多留的,跳了几跳,藏到柳叶里望了我一眼,再跳回树枝上啁啾一番,后来一跳就彻底远了、不在视线了。等了好大一会儿,它们都没有再回来。

转过身去,路上早涌了来来去去的行人,我看他们时他们也看我,这一看松鼠麻雀什么的全都给淡忘了。人群的眼神有某种震慑的力量。这一震就惊成了一身冷汗,终是装得个从容不迫、而仓皇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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