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弦,你在想什么!”先生在子弦的耳边喝道,“我叫你解释一下这句子的意思,喊了你好几遍了,难道你都没听到吗?”
子弦被先生这样吼了一下,人马上回过神来了,只见先生早就一脸怒气站在他旁边了。
“子弦,今天你给我抄三遍《诗三百》,抄不完今晚就别吃饭了,听到了吗?都快到赶考的日子了,还这样魂不守舍。”
“知道了。”子弦口中应道,但他的心早已飞到昨天那个赏花大会去了。
当天晚上,学生都睡下了,子弦正在抄着《诗三百》,只听见东园里发出了声响,子弦就纳闷了:“什么声音?难道是我听错了?这时候可都是睡觉的时间了呀。”想着就好奇地走到院子里看了。
只见园中一个黑影闪过,人般大小,在园角那里蹲着,子弦心想:“该不会是闹贼了吧,还是闹鬼呀?”于是就拿起了墙角的一根棍子,壮了壮胆就朝园角那里走去。刚朝黑影举起棍子,只感觉到黑影一手拦住了落下去的棍子,并轻声说道:
“别打,我是小白。”
子弦愣了愣,说道:“小白?你怎么来这里蹲着啦?快起来”
“谁愿意在这里蹲呀?我是爬墙进来时不小心绊倒,扭到脚啦。”小白说。
“来,我扶你进房间里去,小心点呀。”
两人来到了子弦的房间了,子弦递给了小白一瓶药,小白接过来就涂在伤处了。
“你深更半夜的跑来这里干什么啊?”子弦问小白。
“我听表哥说,你早上因为上课走神,被先生罚抄了,表哥说八成跟昨天的赏花大会有关,我就想你会不会因为真的担心我来找你算帐,所以怕到走神。所以,就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要不我帮你抄吧。”
“不用,对了,那你可以早上来呀,何必在大晚上来呢。对了,你表哥是谁呀?”
“还说呢,早上来的时候被门口的小童拦住了,说这里正在上课,不许闲杂人进出。我告诉你,我表哥姓方,大名叫学轩。”
子弦偷偷地笑了笑,说:“难怪了,好了,那你现在能走动吗?你回家去吧,这里毕竟不是一个女孩子家呆的地方。”
“不行,你是因为我而被罚的,我也有一半责任,我来帮你抄吧。”说着,小白就拿起桌上的纸笔要开抄了。
子弦见拗不过她,只好随她去了。只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子弦听出来是先生的脚步声,于是叫小白藏起来。跟着就听到敲门声了,就开门去了,果然是先生。先生进来后看了看房子四周就问子弦:“你刚才跟谁说话呢?我怎么听到女声了。”
“没呀,房间里就我一个人呀,正抄着诗,先生就敲门了。”子弦答道。
“真没有,那你听到东园那里发出响声了吗?”先生又问。
“没呀,我一直在东园抄诗,没听到什么声音呀。”
“奇怪了,难道是我听错了?”先生纳闷了,说着就往回走了。
先生走后,小白就出来了,帮着子弦抄诗了,两人就这样一起抄到四更天,桌上的灯烛里的油添了又添。子弦添了一次油后,看到小白已经累倒趴在桌上睡着了,他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披在小白的身上,又继续抄他的诗去了。
经过一个无眠之夜,子弦终于把《诗三百》抄完了,趁着天未亮,就把小白叫醒了。
“嘿,快起来,天快亮了。”子弦摇了摇小白的肩膀。
小白慢慢地仰起头来,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看了看眼前的子弦,就说:“你怎么会在我家里啊?”
子弦听了哭笑不得地说:“你看清楚点,这里不是你家,是我们学堂东园的书房,你快离开啦,再晚的话,大家起来洗刷就会看见你的了啊。”
小白听了之后就一下子腾地站了起来,对子弦说:“对了,你的诗呢?抄完了吗?糟了,我的还没抄完呢。”
“我早抄好了,还说帮我抄,看来你是来这里睡觉的啊。好了,快走吧,后门在那儿,小心点吧。”说着子弦就扶起小白,往后门走去了。
小白出了门口,就调皮对子弦说:“你知道吗,昨夜是我最近几天来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了。还是易安居士在《如梦令》里说得好——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我走啦,再会。”
子弦看着小白的身影一片惘然,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渐渐消失后子弦就返回学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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