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莲花》(2009-06-30 12:56:04)

他们长久地凝望这片绮丽、壮观而又肃穆的天地。以及留存在其中的神秘而与世隔绝的村庄和山峦。人世的喧嚣和浮华不能与它对峙,即使轮转的生命也不能够。这一刻,它们停留在世间的边缘,与之惜别。也许这就是最后一眼的留恋。
《莲花》
无疑,这是一本相当有深度的书。写了两个陌生人的旅程——去往西藏墨脱的旅程,还有他们各自的人生路程。无论哪一条,都是如此艰辛。
作为“70后”女性,我关注这一代女作家的写作。卫慧、棉棉等曾经诱惑过我的那颗叛逆心。但时过境迁,她们终究满足不了我的爱独处、爱沉思的个性。喧嚣、媚俗始终是我所鄙视的行为、品质。于是,我邂逅了安妮宝贝——这样一个行走在都市边缘、不断寻找不断思考的女子。读书和旅行始终是她生活的重要内容,流浪、死亡始终是她作品的主题。我喜欢这样的作品,它们契合了我的本性。她思考的问题正是我一直日思夜想的,她的思考给了我许多启示。
《蔷薇岛屿》、《莲花》、《素年锦时》是她走向成熟的标志性作品。一个30多岁的女子,走过绚丽年华,经历过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一切似乎都将尘埃落定,疲惫的灵魂渴望一方净土,漂泊的人生似乎要去寻找一个简单淳朴的归所。
墨脱,深藏在雅鲁藏布大峡谷的高山谷地之中。这个地名,藏语的意思是“花朵”。古时称作“白玛岗”,意思是隐秘的莲花圣地。大藏经《甘珠尔》称之为“佛之净土白玛岗,殊胜中之最胜”。于是,两个来自于北京的旅行者开始了一场不凡旅程,去往这个西藏地图上只有一个小小标记的公路也不通的隐秘山村。尽管被明确告知山路泥泞蚂蟥横行塌方时有发生,他们依然出发了。我在思索,是什么使得他们这样毅然决然相互扶持地走在那样一条旅程中?纪善生是为了一个未了的心愿,依言看望失踪在那个小山村曾与他心灵相通的少年好友——苏内河;在拉萨生活了两年的庆昭,为疾病缠绕,出于对那个神秘地方的向往,为了陪伴这样一个为数不多的能为自己接纳的伙伴。然而,这都是表面原因,深层原因也许是经历过世事沧桑,曾沉溺于俗世的他们,隐约觉察即将到来的旅行与自己的人生路程是吻合的——荆棘丛生,充满了危险与艰难,但他们必须要走,这是命定的。那种开着越野车,装备精良,一路呼啸而过,四处留影留下许多人造垃圾的旅行做派,他们是不屑的。那些人只是这世间匆匆的过客,漂浮在时光河流上的泡沫。而他们,无论是旅行,还是生活,都是要在生命中刻下深深的印记,即使是痛不欲生,也是甘愿的。所以,即使现实中的墨脱,只是一个朴素简陋的小村庄,他们也要走上寻找它的坎坷旅途,只为了生命中的一种寄托,一种神圣的寓意。
梦中花园。黑暗回声。深红道路。荆棘王冠。行走钢索。花好月圆。殊途同归。
言简意赅的题目。每一个词汇是一种意境,静静散发着暗香。神秘妖娆,痛苦缠绕,绝地逢生,柳暗花明。这是一个人生命旅途中必经的过程。无须惊恐,只要面对。只为追寻在前方遥远处隐隐盛开的莲花,也许那只是一处幻景,甚或是一个坟墓,我们也只能前行。
……
无可置疑,我的爱人
这一刻你必须信任我
黑暗覆盖之前,
世界变成火海,灰尘和石像之前
当我们出发的时候,请带上枪支
在肉体屈服在虚空之前,把它自决
带上光年,用以计算你将被忘却的时间
带上已经死去的父亲
带上偶像和崇拜者,被玷污的真理
带上失去踪迹的英雄和他的木乃伊
因为妄图的权柄不在我们手里
带上眼泪和失望,这是力量所在
带上光,并且相信它的终结
《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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