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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的光阴(十)我的兄弟姐妹

(2020-07-30 23:4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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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夫

回忆录

情感

往事

文化

分类: 散文随笔

苏醒的光阴(十)

 

我的兄弟姐妹

苏醒的光阴(十)我的兄弟姐妹

 

 

这真是一次美妙的视频通话。怎么回事呐?

事情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我写了一篇回忆父亲的文章,发在我“铁路冰夫”的博客,顺便转到了微信上,上面有我父亲不同时期的照片。很快收到微友“司马葫芦”的留言“又看到陈老爷子的笑容了,他带我回到了童年时光”。

我很惊诧,问他“你还认识我父亲?”他回复“何止认识?老老爷子、老爷子、老太太,我们两家关系密切,常来常往。我家就住在你家后院,我常常翻墙去你家找二哥,我和你二哥久成是打成帮恋成片的朋友。”

我大喜过望,“哇,朋友,那你抽空介绍一下我二哥小时候的趣事呗!”

他随口就说,“你们哥几个,久好文明,久成聪明,久喜老实,你很早过就继到铁路老家,我对你的印象不深。”

哇,这对我们家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啊!他说的这四个人就是我们哥四个:陈久好、陈久成、陈久喜、陈久全。我还有两个姐姐陈焕菊、陈建霞、一个妹妹叫陈建平。

还没等我问,他又接着说,“久成在齐齐哈尔铁路公安处工作,春节回来给你爷爷买了不少好吃的,就是不太会说话。一进门,本来你爷爷特别高兴,说大孙子回来了!可是他的问候语不行。他一张口就说爷爷你最近没长啥病吧?其实他是关心爷爷的身体,可是你说哪有这么问的,你说句爷爷你还好吗不就得了。弄得你爷爷的脸啪嗒就撂下来了,好几天没开晴。”哈哈,是挺不会说话的。

“久成是孩子头。聪明、活泼,说话快,声调高。小时候,他是打仗能手,笑话多了!”

我一听更来了兴趣,急忙说,“老师,打仗的笑话你给我说两个呗!

他说,“今天不行,家里有客人,明后天吧。”

于是,我们约定,后天三点,我们进行视频通话。

到了约定的时间,视频通话如约进行。

他倒没讲我二哥打仗的事,却讲述了我二哥几个小时候的趣事。苏醒的光阴(十)我的兄弟姐妹

我二哥小名叫“丫头”,却比淘小子还淘。于是,那满满的回忆立刻浮现在眼前。

你二哥小时候聪明得很。秋天刨茬子(玉米高粱的根系,冬天做烧柴),他领着我们一小帮来到收割后的高粱地里。别的孩子把刨下了的踩扁,一排一排的摆放到筐里,这样装的多呀。他不踩,就那样蓬松的扔在筐里,上面还摆放几个大个的。往回走时,街坊邻居都夸久成能干,瞧人家那筐装得满满当当,茬子还大。你二哥就高兴得笑嘻嘻的,脖子扬得老高,步子迈得很大,老扬巴了!

一次,我们去黑鱼泡玩。黑鱼泡是大安城里最南边的一个湖,现在叫南湖。那时候街两侧不像现在这样封闭式的排水。那时候都是挖的壕沟(排水沟)。不知道谁扔的倭瓜籽,春天发芽,夏天长叶,秋天结果,壕沟边长出一个又大又圆的大倭瓜,足足有三四斤。你二哥一看,喊了一声,抢倭瓜啦!我们一帮身穿裤衩小褂的孩子们就争先恐后的翻壕沟,抢倭瓜。一个叫王林的孩子爬在了你二哥前面,眼看就要摘到倭瓜了。你二哥手疾眼快,一把扯下王林的裤叉子,屁股蛋、小鸡子都露了出来。王林急忙去提裤衩子,你二哥抢前一步,顺手就把倭瓜摘了下来。正当你二哥抱着倭瓜洋洋得意时,王林却呜呜的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你玩赖,你玩赖!不和你玩了!你二哥一看王林哭了,连忙把倭瓜塞到他怀里说,闹着玩的,你哭啥呀?给你,给你,把倭瓜给你!王林这才瞅着他破涕为笑。

你二哥侠肝义胆,爱打抱不平。我们的胡同有个清真寺,是为回民做婚丧嫁娶的地方。有一回,清真寺里的人打了我们这伙孩子里的一个小孩子(可能是这小子跑清真寺里淘气去了)。你二哥不让份,说,走,咱们找他们算账去!(算什么账?不过是瞎闹腾而已)一伙人五马长枪的朝清真寺而去。我们一伙人翻墙跳窗子进到院子里,闹闹吵吵的惊动了阿訇。清真寺里的人一看一帮小孩子来闹事,就抄起扁担吓虎我们。说,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看我不削你们。大家一看不好,回头就跑。翻墙的翻墙,跳窗子的跳窗子,真正是鸡飞狗跳、狼奔豕突,活像一帮残兵败将。跑到院外,人家追出来。我们就纷纷钻进西边的高粱地里。一个小孩子跑得慢,边跑边哭。眼看就叫人家追上了。你二哥怕小孩子挨揍,回头把他抱起来钻进了高粱地。于是,我们便像武工队一样消失在茫茫的青纱帐里了。

哈哈!你二哥小的时候特逗,虎淘虎淘的,调皮的很。大家伙一块踢毽子他专往高处踢,专往柴禾垛上踢,小朋友跑去找半天才找到,找回来你哥已经坐在那里歇半天了。回头一脚又把毽子踢墙外去了。

还有,你二哥小时候有个弹弓。每天都带在身上,兜里揣着黄泥搓成的泥丸,晒干后做子弹。他的弹弓技术可谓炉火纯青,百发百中。冬天,我们打雪雀,夏天,我们打青蛙。当我们还拿着柳条抽打青蛙时,他掏出弹弓,一打一个准。然后,我们燃起一堆火,在火上烧雪雀,烧青蛙。有时候,我们也在火上烤玉米、烧土豆。烤好后,他总是平均分配给大家,而且不论是雪雀、玉米还是土豆,小孩子总能分到大个的,而他总是挑最小的吃。因此,大家都愿意和他在一块玩儿。

有一年春天,我们捋榆树钱。那是春天榆树上长出的种子,圆圆的,甜甜的,可以食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榆树钱救活不少人呐!那是后院人家屋后的一棵榆树,我们大家有的拽下来矮树枝捋,有的爬树上捋高枝。你二哥爬上人家的房顶去折树枝,扔下来让一个矮个的小朋友捋,反正第二年还会长出新的来。他在房顶弄的动静太大,屋里跑出来一个比我们大的半大小子。出门就喊,哎,你们干什么呐?吓得我们纷纷跳下树,跳下房子,撒腿就跑。眼看有个小朋友叫人家抓住,你二哥掏出弹弓回头就射,一弹弓打在那个人腿上。哇!疼的那个半大小子捂着腿不追了,我们都跑了。我回头对他说,你可别打到人家脸上。你二哥笑着和我说,我手头有准,不打脸。瞧瞧,技艺高超吧!

说起你二哥的事,我好像又回到童年时光。他说,你二哥小时候特别有组织能力,特别有凝聚力,我们都很崇拜他!小伙伴谁受了欺负,他就领着大家追到家里去讨说法,直到人家认错为止。小伙伴们都老佩服他了。

你二哥小时候还特别仁义,乐于助人。抹房子,托土坯,打墙,只要是招呼他,他总是乐颠颠的跑去参加。这和我的父母一样善良,一样的有情有义啊。

这不就是快乐的童年写生嘛?这不就是浓郁的平民生活嘛?这不就是独具特色的市井风情嘛?这不就是五十年代大安的民俗画卷吗?

他让我想起了丰子恺老先生笔下的儿童画。

司马老师讲得妙趣横生,可惜我笔拙。没有能生动的表现出来,在此略表歉意。

可惜,我二哥二嫂50多岁就英年早逝了。那是九零年前后,留下五个儿女,男孩子叫陈泉红、陈泉文;女孩子叫陈晓春、陈晓玲、陈晓梅。因为我是调回铁路来的,叔父就将接班的名额给了他的大女儿陈晓春。现在,陈泉红的大女儿陈掘都结婚了。

二哥不在了,我是长辈。于是,我和我的夫人王秀清,儿子陈权龙开车去的齐齐哈尔,参加了我孙女陈掘的婚礼。二哥的儿子陈泉红、陈泉文现在仍然生活在齐齐哈尔市。而二哥二嫂头几年已经魂归故里,安葬在大安静园了。

苏醒的光阴(十)我的兄弟姐妹

那,再说说我三哥陈久喜吧。

三哥从小就喜爱文艺,个头高,长得帅。是大赉城工务段宣传队的骨干,还当过队长。

三哥少年老成,13岁就能干活挣钱了。

夏天自己倒腾香瓜卖。

有一次他和我二哥去大赉城车站(俗称西站,现在,这个西站也名存实亡了,大安通了城际铁路,这个大安站往南挪了有五公里)卖香瓜,正赶上下大雨,瓜没有卖多少,却被雨淋成了落汤鸡。我叔叔家在车站住,他们二人到我家避雨,正好,被我吃了个滚瓜肚圆。后来他到饭店当了服务员;再后来,他考进了大赉城工务段成了养路工,就是我叔父当总会计的那个单位。

大赉城工务段搬到大安北时,他进了大安北工务段的工厂,成为工长。后来又到大安北俱乐部当了几年主任。

我对他在宣传队的表演印象特别深。他最擅长的是新疆舞,穿上服装,带上瓜皮帽,鼻孔插上两撇胡,还真像那么回事。一边唱一边跳,一只手捋着两撇胡,唱着“亚克西”,非常受大家欢迎。曾经有一年,局文工团来大安北选演员,选了他和另外一位姓林的演员。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去上,落下终身遗憾。

三嫂邵静霞从小就没有了父亲,靠母亲微薄的工资上完高中,也赶上了文化大革命。她没有下乡,到大安市液压件厂当了工人,后来提为干部。

她知道母亲含辛茹苦的拉扯她不容易,凡事都听母亲的,母亲是她一辈子的主心骨。后来三哥陈久喜在大安北铁路俱乐部当主任,白天黑夜不着家,家里一切都是她操持,还养着一双儿女,男的叫陈泉刚,女孩叫陈泉英,生活的艰难可想而知。

可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话语不多,总是安安静静的,抢着干活。她虽不似早霞那般灿烂,却如晚霞那般安逸静谧。用她的色彩点燃起生活的灯火,把一家人引进绚丽的明天。而她自己却在五十多岁时累倒了。

她似乎早早躲进了安静之中,却把生活的重担扔给了母亲、丈夫、儿女。

三哥2019年去世的,和三嫂一同葬进了大安静园。

大姐陈焕菊,我不想多说什么。她是我们兄弟姐妹中年纪最大的。她的去世是因为感冒打吊瓶。打的什么药我说不清楚,我能说清楚的就是那句话。人都不行了,我大姐夫瞅着吊瓶里的药还说呐,“再打一会儿,瓶子里还有药,扔了白瞎了”,直到把人打晕了。

真不知道是无知、愚昧还是吝啬!

结果,吊瓶打完了,就抬到医院去抢救。人没救过来,没多长时间就咽气了。

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苏醒的光阴(十)我的兄弟姐妹

二姐在大安市老干部局工作过,在白城市残联退休。年轻时爱唱歌,在我们学校有小郭兰英的称号。二姐的儿子叫张敬东,在长春市工作,也干到了处级干部;女儿叫张静,在白城市某机关工作。两个人都事业有成,生活幸福美满。

如今他们二人相敬如宾,在大安过着幸福的晚年。

最后,再说说我老妹妹陈剑平吧。

陈剑平,1955年出生在大赉城一小学路南的胡同里,就是我前面说过的“公所胡同”。曾经是大安市女篮的主力队员,师从教练姚庆福。

我记得小时候,妈妈在砖厂上班,爸爸在食杂公司当经理,每天忙得不着家。哥哥姐姐们都上学,只有她和爷爷在家。没人和他玩,她有时候就在门前的木板上睡着了。大姐中午回来看见她睡在木板上,就朝爷爷喊,“爷爷,爷爷,你看都啥时候了?咋不给孩子拿吃的呀!这不把孩子饿坏了!”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大姐就爱瞎咋哄。爷爷也在睡觉,听大姐这么说,就拿出一块玉米面饼子说,“她也没说饿呀!”

爷爷死时她五岁,根本不知道人的生死。 我记得,当人们把爷爷的尸体抬出来放到门外时,她还哭喊着说,“别把爷爷放外面啊!这不把爷爷冻坏了?”

老妹妹性格爽朗,号称“假小子”,和二哥一样,特别有人缘。上学时连迟到都是一帮一帮的。气的老师没了辙,就把她提拔为班干部。当了干部,她有了责任,再也不迟到了。就这样,她一直从小学班干部做到中学班干部,团支部书记。

我说你怎么还打上篮球了呐?

她笑了,说机缘巧合啊!一次,我和同学们踢球,把体育老师的玻璃打碎了。体育老师把我叫到教员室,说你这么爱运动,参加学校篮球队吧。我以为老师要批评我呐,一听说要我参加学校篮球队,连忙高兴的答应了。就这样,我从中学队一直打到青年队,县队,成了篮球队主力。从1970年开始,打了四年球,还进了县体校。参加了白城地区各个层级的比赛,回回拿第一。

哇!我说,这篮球生涯挺辉煌啊!

她又笑了。说1974年我初中毕业就下乡了。苏醒的光阴(十)我的兄弟姐妹

老妹妹这才高兴得露出笑模样。

其实在我们兄弟姐妹中,大家都喜欢和老妹陈剑平、老妹夫强贵祥交往。人家没有钱却不差钱,大事小情都能拿到台面上来。

几个兄弟姐妹中她家经济状况是最,但她却乐于助人。她在我家帮助照顾过叔父和婶子,在大哥家帮助照顾过大哥的孙子。

丈夫下岗,她只能靠自己几百块微薄的退休工资过日子,可我从没听们哭过穷。们也有过赚钱的机会,但机会抓不住是转瞬即逝的,也从没听说们后过悔。们把自己的儿子抚养成人了,又帮助别人家看孩子,却从未听她喊过累。们的儿子强峰(我们都叫他小名强壮)当过兵,开过出租车,修过汽车。现在温州搞快递,干了13年,已经成了部门经理了苏醒的光阴(十)我的兄弟姐妹

老妹妹总说,等老强退休就好啦(可以开社保工资了),我们就缓过来了。他们舍弃的是金钱、待遇、优越的生活条件,收获的却是亲情、快乐、洒脱和幸福。

现在,儿子结婚了,都有孙子了,也在温州买了房子。儿媳妇贤惠孝顺,小孙子乖巧可爱。婆媳俩相敬如宾,亲如母女。

阳光总在风雨后,回望来时的路,虽然不是很平坦,却也是踏遍坎坷成大路。他们夏天在大安,冬天去温州,过起了候鸟式的幸福生活。

真是苦尽甘来了!真是令人羡慕啊!

从我们的童年到老年,其实都是一个漫长的旅程。承受平淡、承受屈辱、承受艰难、承受痛苦、承受磨难、承受孤独、承受欢乐、承受幸福,生活本身不就是一种承受吗?

我们兄弟姐妹的生活,不就是这种种承受吗?

苏醒的光阴(十)我的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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