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南寨》
乌蒙
近日,重温徐淳刚的长篇诗作《南寨》,顺着诗人隐隐约约勾画出的路线图,一边留连,一边嗅闻,感受内里的微言大义。时而懵懂,时而会心,时而得意忘形,总而言之:五味杂陈的《南寨》,经得起最苛刻的阅读。在当代汉语诗人中,徐淳刚显然是少数具备文体意识的诗人之一。读他的作品,我每每对其匠心独运的建构叹为观止。在他的诗作中,即使是看似漫不经心的闲笔、随笔,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譬如这首以片言只语的方式写成的《南寨》。诗人在开篇之前即先声夺人,引用了一句儿时伙伴说的话:“走!放羊走!” 难道诗人要写一曲田园牧歌吗?这一声动员式的邀请是否也是对读者的邀请?再说,在引语的使用上,诗人也一反引经据典的潜规则,堂而皇之地将儿时伙伴说的一句话标注在题目下方,难道诗人打算以此来暗示本文的基本语境,造经典话语或者别的什么话语的反?阅读尚未开始,悬念已经重重。
那还迟疑个什么呢?赶快进入正文吧,走一趟南寨!
文中,诗人徐淳刚运用了大量的方言,但其意并不在于渲染地方性的风土民情,以一个纸面上的乌托邦招徕猎奇的读者。在写作上营销地方风情,是旅游局的分内事,用不着诗人操心。诗人该操心的是,如何凸显深藏在语言内部的人生真相。诗人徐淳刚也的确是这么干的。他痛心于乡土中国在历经共产主义和国家资本主义的双重扫荡之后的失落,通过对混杂了政治话语、宗教话语、娱乐话语、商业话语、性交话语的南寨方言的全方位透析,将乡土中国的人生百态及其精神症候纤毫毕现地烘托而出,唱响了一曲祭奠乡土中国的挽歌!对于一个打倒孔家店之后,从领袖崇拜转向金钱崇拜的红色帝国而言,它的出路在哪里?诗人借助文中人物的对话,表露了他的忧思。
在叙述的策略上,本文采用了疑似导游手册的写法,却没有一般导游手册的线路明确和夸大其词。对于进入本文的读者,诗人的角色与其说是个导游,不如说是个陪伴者,陪伴进入本文的读者从1到300的任意一个点进入南寨,自由地观览和聆听!也就是说,作为读者的你,惟有选择成为本文的共同作者,才有希望识破南寨的机关,看清南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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