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9日记事(2009-04-20 13:46:40)
这一天的中午,百杖堂主人何三坡、坚信爱和真理必然取胜的王那厮,以及我,在龙溪山庄临窗而坐,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时不时抿上一口小酒,神完气足,好像我们仨是在人间留连了几千年的老家伙。这如梭的日月,只要二三子在一起,有酒喝,有龙门阵摆,夫复何求?席间,何三坡对西土人士的粗鄙、一根筋大加调侃,令我这身着西装的滇东北山人羞愧难当,看来过去一个世纪老祖宗被别人打了几个耳光之后,以至子孙如我迄今还没有缓过劲来,服得不行呐。仨一致深感恢复汉装的必要,决定和区区五十年形成的仰西方鼻息、对西方亦步亦趋的小传统作对。聊罢,何三坡忽然忆及从西土赶来上苑艺术馆做讲座的李笠有邀,仨赶紧结帐出门,搭乘一的士,佯装成搭的是俺们老祖宗的轻便马车,酒气洋洋地赶往上苑艺术馆。顷刻行至,下车,直奔正楼的二层,进屋,一干人也正襟危坐地围在桌旁,聆听李笠高论。偶有互动的争辩。期间赫然在坐的老兄横,言及臧力的诗不自然,为我所纳闷。一干人相继插话,讨论诗之自然何谓。嘻,尔等提笔写诗,怎及老农民提锄头下田自然呐。话不好好说,还要分行,按回车键,讲究压韵、对仗、平仄,自然乎?何其不自然也。老孙头文波兄坐不住了,挺身为臧力慷慨一辩,声称若要自然,咱们干脆连话都别说了,诗也别写了,学狗汪汪叫最自然。哈哈,确乎斯言,笑煞我也。在场人士稀疏有致地拍起了手掌,为老孙头叫好。后一貌似吹鼓手的先生,沉痛地感叹当今诗人没有气节、人格,犬儒,对当下中国现实没有担当,恨不得把诗人们送上火线去战斗,激惹得在场诗人群情激昂,让此兄拿具体文本说话,此兄显然没读过多少诗作,一时理屈此穷。小蓓姐出面转圜,言及此先生写得一手好文章,但与人口头交流时,常常概念不清,令人难以与之沟通。自此,讨论会渐趋终了,大家三五成群,四五一伙,在上苑艺术馆转悠,对馆内的画作、雕像,评头论足、各抒己见。
不觉日色已晚。一直忙活个不停的小蓓姐盛情邀请大家伙在一楼大厅进晚餐,在下与何三坡、横、白木、王那厮诸友随便喝了点葡萄酒和燕京,不觉微醺,有飘飘欲仙之态,再度和那位吹鼓手先生胡乱闲扯了一通,差点动起拳脚来。乘尚未喝得太高,及时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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