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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4 11:05:57)
评论：呼唤没有广告的“公共电视”
【陈明远博客编者按】本博从今起，除“文摘版”外，增设“特邀评论员”专栏。欢迎网友踊跃参与，继续把本博办成公众的绿色文化园地。感谢大家热心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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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有各种充足理由指出广告泛滥成灾的危害性。
但目前电视的生命却在于广告，广告所需要的就是最大范围地传播；范围越大，平均文化水平必然就降低。所以，从广告的要求出发，收视率高的节目要么是寻找观众的共同兴趣点，例如性关系，绯闻，赚钱；要么是寻找能产生强大刺激的兴奋点，例如暴力、犯罪；要么就是把自己变成低级水平，例如曾轶可、李宇春等。……
大众文化一般来说只有两种形态，为了应对媒体的强力挤榨，一是用大量金钱包装，利用偶像明星挤榨出源源不断的果汁，这些果汁并非来自偶像自己，而是金钱包装的结果，一旦假象被揭穿，真相就会很难看。二是各种选秀节目，直接压榨选秀对象本身，直到压榨干净，然后抛弃。这结果对于被压榨者和观众来说最终都是痛苦和残酷的，唯一获利的，就是媒体。……这社会和媒体诱惑无数可怜的年轻人自愿投入压榨机，直到被压榨成残渣，还要自欺欺人地说：我是自愿的。孩子们可怜，媒体则可恶。而媒体的背后，则是商业制度的阴险。它用一点点甜头，引诱无数的年轻人在注定没有出路的地方，投入全部的身心。美其名曰娱乐，实质上就是它赚钱的借口和幌子。
人们羡慕英国的一点原因就是：英国有BBC，这是个没有广告的电视台。……电视应该给予大众一些高于大众自身水平的东西。但是，广告因为其诱惑最广泛大众尽情消费的动机，往往只在低级趣味上迎合大众。吸引眼球，而不管用什么方式吸引，是广告的本质。……
大演播室里，主持人、数位嘉宾、现场观众的谈话节目形式，对于制作方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制作成本高，要达到收支平衡或盈利，除了愿意倒贴，只有高收视率带来的广告效应。因此中国大陆之外的此种类型的谈话节目，大都在收视率上下狠功夫。要使电视节目收视率高，没什么法宝，只有简单的几条：血腥暴力、色情挑逗、庸俗八卦。目前中国大陆之外大演播室有观众参与的大型谈话节目，几乎无一不是这种内容定位。其中以综艺类搞笑最常见，还有就是现场打架、对骂，等等，基本上都属于庸俗级别。这是收视率决定的。人们讨厌收视率，更应该针对收视率背后商品经济广告原则的横行霸道。 “有钱就是老大”、 广告主极尽所能挑逗观众的欲望的，如果我们不能摆脱广告，那么电视节目的庸俗化是必然的。
在这种庸俗化趋势中，稍微严肃一点的节目，几乎都无法生存。如果要生存，大致只有两条生路，一是节约成本。比方说凤凰卫视的“锵锵三人行”，也是一个谈话节目，也是主持人加几个嘉宾。但它是小演播室，而且没有现场观众，从制作上说，成本低了很多。就算收视率稍低一点，也容易维持。现在内地很多电视台的大演播室谈话节目，虽然有现场观众（有一个栏目据说现场有300位观众），但是，绝大多数现场观众都不起作用，对节目的内容几乎毫无帮助，纯属多余。这种多余，其实就是浪费制作成本。有的栏目为了弥补这个浪费，把现场观众变成软性广告，由单位集体组织参加，穿上单位的“统一商标体恤”。这种做法一方面造成现场观众的“作假”，为了广告效应，不得不让现场观众说点无聊的广告语；另一方面，时间长了，有此种广告意向的单位也不多。因此，或者招人反感，或者难以为继。
近年来，谈话节目“现场观众”也开始出现变化。其特点是，人数较少，人员固定，由半职业演员扮演“现场观众”。例如，在我国台湾地区的“我爱黑涩会”之类的节目。这种做法达到了两个目的，一是成本降低。演播室不用很大，固定的“现场观众”扮演者一般不超过10人。而且，很多是演艺公司签约的小艺人，还没有出名，正好靠这种方式打知名度，因此，费用并不高。二是烘托制造了节目效果。外请的现场观众很难被编导或主持人调动，假扮的“现场观众”则很容易事先安排噱头，靠庸俗表演来吸引观众。而且，电视观众已经习惯了扮演的“现场观众”，无论怎样出洋相、搞怪，都不会奇怪，甚至还有所期待。而这种效果在外请现场观众那里是很难实现的。
因此，在电视节目靠广告赢利的生存状态下，带现场观众的大型谈话节目如果要生存，首先需要降低成本，其次需要庸俗化。
在节约了谈话节目制作成本之后，严肃类谈话节目容易生存的另一个环境，就是不靠广告的“公共电视”。有人问，电视台不靠广告收入靠什么？以英国BBC为例，它靠的是电视用户的缴费，类似付费订报纸、订杂志。纯粹靠广告的电视台，类似免费赠送的杂志或报纸，里面都是广告，内容大多无聊，不具有收藏价值，属于看完就扔的垃圾。还有一些公共电视，其费用靠的是捐款。
真正的“公共电视” 不依靠广告。
在不同的国家，“公共电视”在广告问题也有不同。有的也带有少量的广告，但是，对于广告主有较高的要求，不是有钱就行。国外“公共电视”也有节目审查，并非像某些人想象的那样可以随便说。国外“公共电视”的审查一般由中立的、有专业水平和公信力的知识分子组成。首要目的是避免在党派政治中，出现明显的倾向性，尤其是在选举的时候。其次，由于“公共电视”代表国家形象，它以传播知识为主，避免伤害国家形象的言论出现。这种“公共电视”的生存主要靠订户的缴费或捐助，因而可以避免电视台整个被大老板买下，成为有钱人的喉舌；也可以避免被广告主左右，成为金钱的庸俗工具。
希望我国也能创办真正的“公共电视”，让屏幕上至少保留一些远离庸俗，远离低级趣味，远离金钱至上的，严肃的、健康的窗口，不要被经济效益绑架。中国未来“公共电视”的费用，不一定需要用户的缴费，可以借助中国的特殊政策，从所有商业电视台的利润中提取一个固定比例，作为专项费用，同时配合社会的捐资。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
—— 摘编自“一个人的世界”：大众文化的榨汁机、“实话实说”停播预示什么？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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