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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的风流、浪漫与绯闻

(2009-05-31 23:42:22)
标签:

冯至

卞之琳

风流、浪漫

绯闻

现代诗人

分类: 诗歌

 诗人的风流、浪漫与绯闻 

 诗人的风流、浪漫与绯闻

诗人的风流、浪漫与绯闻

    

      如今文艺圈绯闻不断,人们也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欣逢诗人节,说起屈原和宋玉,座上宾客津津有味地咀嚼屈宋他们的“绯闻”。席间有人提起我多年前在学生时代写过《登徒子好色赋》的考证,大家也就拿我开玩笑,要我说古道今,谈谈“现代诗人的绯闻”。我想了半天,抱歉地说:

    “这个题目实在不好做——除了徐志摩、田汉,在现代汉语诗人中间,我还实在想不起谁还有什么绯闻呢!我所知道的,如闻一多、朱自清、臧克家、冯至、卞之琳、何其芳、戴望舒……直到穆旦(查良铮)、胡风、牛汉、绿原、郑敏……这些诗人,用情都很专一的!没有闹过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就连写情诗也大多很纯真,几乎没有写过什么色情、性感的字句啊!……”

      接着建议:

“这个现象倒是非常值得研究!现代诗人的所谓‘风流’,指的是‘出色’而并不沦为下流,所谓‘浪漫’指的是‘多梦思多幻想’而并不沦为浪荡……”

 

诗人的风流、浪漫与绯闻

   一位朋友打断我的话,笑眯眯地给我看一首冯至先生最著名的诗《蛇》——


   我的寂寞是一条蛇,

    静静地没有言语。

    你万一梦到它时,

    千万啊,不要悚惧!

   

    它是我忠诚的伴侣,

    心里害着热烈的相思:

    它想那茂密的草原——

    你头上的、浓郁的乌丝。

 

    它月影一般轻轻地 

    从你那儿轻轻走过:

    它把你的梦境衔了来,

    像一只绯红的花朵。

 

    众所周知,冯至曾被鲁迅誉为“中国最为杰出的抒情诗人”。而冯至自己对早期诗作的评价是:“形式比较多样,语调比较自然,写的还是真情实感”。

     朋友说:“按照我来分析,这分明是写的‘性’!——‘蛇’是阳具,‘绯红的花朵’是女阴,不要不好意思啊,对不对?”

    “不能苟同这种胡闹的牵强附会!”我说,“正好,可以告诉你,大约1988年左右,我就这首《蛇》的诗意、情境,请教过冯至先生 —— 我问,这首诗歌是写给谁的?是初恋?还是单相思?……”

    朋友急忙问:“他怎么回答?”

    冯至先生当时坦率地回答说:

  “这完全只是纯粹的幻觉、是唯美的梦境,只是想象的、模拟的,并不是写给任何一个具体的对象,而那时就是年轻人白日梦中的一个可望不可即的幻影……”

 

    诗人冯至曾经解释过,他创作这首诗曾受到德国唯美主义画家毕亚兹莱的一幅黑白线条画的启发:那画上是一条蛇,尾部盘在地上,身躯直长,头部上仰,口中衔着一朵花。诗人觉得这蛇“秀丽无邪,有如一个少女的梦境”,于是诗人将少年对于爱情的热烈向往想象为一条蛇,将少女的梦境想象为一朵“绯红的花朵”。

 

    我作为读者的印象——冯至的诗歌感情含蓄深沉,于平淡中见奇幻。这首诗纯粹表现诗人的一种唯美主义的诗意追求。这写的就是月光般的纯美。

     浪漫诗人冯至,跟卞之琳等人类似,在个人生活上很严肃的。他们的风流是“出色”而并不沦为下流,他们的浪漫是“多梦思、多幻想”而并不沦为浪荡。

 

    我羡慕冯先生跟师母姚可崑夫人特别恩爱。记得我初次到冯先生家里,知道他的两位女儿名叫“冯姚平、冯姚明”,起初我还以为“姚”是排行呢,哪里知道“冯姚”是作为“复姓”的。冯先生微笑着解释:父母平权、男女平等嘛。

     由此一个细节,也可以看出冯至先生对于爱情的忠贞不贰,哪里会节外生枝闹什么“绯闻”哪?

     在纯美面前,相比之下,“绯闻”实在煞风景。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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