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长老姜的烦心事儿(2006-12-27 19:03:33)
远远看到井长老姜耷拉着头,在雪地里一步一步地踱着,不用问,准是挨了老婆的骂.老姜的家住在距矿有三个小时车程的市里,我和他一个寝室住了几个月,十次有九次听他家里打来的电话,都是老婆在骂他.起初我还想极力维护老姜的颜面,后来他老婆来到矿里几次,就成了尽人皆知的秘密.
老姜今年四十八,说起这老姜的身世也算是一奇.他的家乡在辽宁的凌原,可能是乡下,据说是个贫困的山区.老姜当了几年的工程兵,转业的时候没有分配到工作,偏偏家里又为他允下了一房媳妇,兄弟姐妹七、八个,守着几分薄田,那份困顿自然不用言说。新婚三个月,老姜恼火之下只身离开了老家。身无分文,凭着一张转业军人证明登上了火车。眼睛一闭,信马由缰,等到了尽头下车,就是后来他居住的城市了。饿得不行的时候他走到了一个矿里的食堂,那个时候国矿的保健房管理比较松散,人家给了他一大袋面包,十好几个,他每天吃一个渡命,这样过了半个月,晚上睡在人家的草堆里。后来找到一户人家,介绍他到矿上工作,开资的时候领工资还房钱。凭着自己的机敏能干,老姜在矿上站住了脚。第二年把老婆接到了工作的地方,他自己也转了正。又过了几年他就当上了段长。
日子过得行云流水,转眼间老姜有了一子一女。在矿里他属于中层领导,日常的工作安排完毕后,就是检查督促地面的工作人员。那一年冬天特别地冷,他常常在矿里的翻车房里坐着。翻车房是给翻车(卸货)的工人准备的,烧得十分的暖和。他们矿的翻车工有五名,三个男的翻煤,二个女的翻岩石。某一天晚上出煤特别旺,这男翻车工就不得空闲进屋,因为翻岩石几乎是闲职,二个女的又互相替班(一人干一天),老姜在翻车房的火坑上睡得云山雾罩的时候,就觉得这身上有了异样,睁眼看时,那个女翻车工半个身子压着他呢。那是一个矿里工人的遗孀,比他小几岁……
说起这段历史的时候,老姜还面带困惑地问我们:遇到这儿事儿你们说怎么办吧!
不管算不算是周公之礼还是苟且之事,反正这事儿他是办了,估计不只一次。矿上耳目众多不说,要命的是二家还是邻居,不久就东窗事发。至此老姜夫妇的日子就失却了往日的平和,老姜开始了挨骂的日子。平时休息串门儿打麻将也被严历禁止,连下班从矿到家的路程用时,老婆都给他算得仔仔细细,倘若路上遇到个人侃会儿大山,回到家这顿审查就是在劫难逃。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些年。期间老姜的老婆和那个女人也打了N次架,这个骂人不要脸,那个一火,就发誓言说非把老姜据为已有不可。沸沸扬扬的一团,直闹得乌烟瘴气。
前年老姜的儿子结了婚,老姜思量要摆脱这窝火的日子,便来到了我们儿做了井长。可远离了事非之地,事情并没就此罢休。老姜的老婆时刻记着那女人的誓言,坐在炕上看到后院的女人半天没回家,马上就给老姜打电话,怀疑那女人跑到了我们矿上。有一次老姜在大家面前没好意思接,那边又一遍又一遍地打,老姜就关了机。这下子捅了马蜂窝,天将黑的时候老婆撵到了矿上,拽开宿舍门巡视一周,大骂一通转身又离去了……
老姜不想离婚,一来念着结婚当初老婆和他吃过不少的苦,二来这女人做家务也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我身上穿的这条棉裤就是他老婆做的,一斤棉花半斤羊毛,到她手中给你弄得平平整整,针角密而平滑,穿着合体是样儿,比商店买的都强。可是老姜又无力拒绝那个女人,人家这些年不嫁,也不图他的钱财,就是想死心踏地地跟着他.他不想太绝情而辜负人家这份情意。虽然再也没了什么事实,但人家郁闷的时候难免要给他打个电话。老姜不会写短信,人家给他来信息的时候,他只能原样儿给人家回复过去算是了事儿。看见他的样子,我就真切地觉得这有了情外之情的男人真是特别地累。
每每看到老姜挨骂之后在那儿郁闷,大家就众说纷纭。而且我们都知道以他的资历,在家闭着眼睛就可以赚五千块的月薪,而在我们这儿只能拿三千.我自己对此没有什么适合的评价,只是今天早上看到一个博客中有篇《有些错,我们犯不起》的文章,有所触动才嚼起了同事的舌根。不过你要是有一条可以让老姜满意的出路指出来,我到是可以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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