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一道苦乐的风景, 你、我、他(她),在其中。 ——孟庆龙
《赤色炼狱》》内容导读
这是一部文坛少有涉猎的、以当代画家人生炼狱以及与多位中外女子情爱故事的探索性长篇小说力作。——那些“女儿红”充满着幻象的、夺人眼目的色彩运用,不仅丰富了小说的可读性,但也构成了洋洋50万言的该部小说最引人的阅读亮点。 小说对于当代书画家及书画经纪人的心态描写,对于时下书画圈的游戏规则、演艺圈的潜规则、书画市场的繁荣所带来的某些间接的官场腐败、书画家在艺术道路上的探索与追求、人生命运的复杂经历与悲欢凄苦的身世,作者都进行了深层次的思考与诠释。 其开拓性的思路与激扬的文字,充满诗性地展现了一位私生子画家的传奇人生——“杂种”画家欧阳潇复杂的传奇血脉关系;“杂种”画家充满诗意氛围的“杂种”来历(母亲项芸与画家卓文彬);“杂种”画家其母因了“杂种”而导致的“文革”期间挂着“破鞋”批斗的场景;养父(欧阳贺)闯关东的不幸牺牲;母亲的再嫁;少男少女初恋的苦涩(与乡村女孩杏儿);“杂种”画家在战争中的炼狱与成长;“杂种”画家40年艰难的寻父情结;同父异母的妹妹与其一见钟情的痛苦之恋(卓晓云);一个没有经历过绘画科班出身的“杂种”画家在一种战争情结下的绘画天赋的展现;中外多情女人的“女儿红”与“杂种”画家绘画艺术的诗韵相融(恋人金旭楠及情人柳夏惠子、米伊诺、苗雨青、南国女孩萦雅);歌唱演员妻子金旭楠在身怀六甲之下突然去了大洋彼岸……半个多世纪的社会变迁,亲情、爱情、友情、家庭、事业与人性的复杂蕴含,高雅与庸俗的碰撞,善良与丑陋的交融,理性与感性的较量,虚幻与写实的表现……小说既展示了一个时代不断变化的烙印,也记录了一个时代不断发展进步的轨迹与悲哀。神秘、离奇、自然流畅的阅读感知,同时也为语言的表述,情节的设置,故事的结构,人物内心世界的刻画,艺术地增加了诗性的张力与可读性,传达给读者诸多的思索与回味。 为了适宜读者的阅读,作家本人还专门创作了20幅融入了文人情结与内蕴的国画插图,其清新之风,又不乏为读者带来了另一种文字之外赏心悦目的艺术陶冶。 有作家、评论家读后认为,作品对于当今“画坛”的观察,那些具有中国特色的“艺术活动”被勾画得极为形象。
K章 魔幻而又浪漫的敦煌之旅 K8 从敦煌回到兰州后的头几天,除了就近游玩了当年汉骠骑将军霍去病西征时驻兵的五泉山,兵司机小魏又引领我与金旭楠先后看了兰州的白云观、白塔山、白依寺塔、常年有大雁栖息的黄河十八岛之誉的雁滩,以及兰州邻近几公里外的永昌县的圣容寺塔、金川寺塔和建于明万历十五年(1587年)间的钟鼓楼等名胜风景区。游玩的心境自然是由我们的情绪而定,有的地方可以细赏,有的地方也就走马观花似地照些照片,纪念下人生的不忘到此一游。 此后,我们在兰州又呆了近20天时间,而这20天的时间里,我和金旭楠事先便商量好,由她给军区政治部的金秘书说清楚,任何人都不要打扰我们俩,平常不用车,吃饭不要陪,我要把全部精力投入到画画上。因为我答应给金旭楠画的画属于创作性的,必须得有相当的时间。再是兰州军区为我与金旭楠提供的食宿与其他方便,这近一个月的时间,虽然有金旭楠她老爸的关系,但我欧阳潇不能平白无故欠人家兰州军区朋友们这样大的情分,与金旭楠与她老爸,我必须都得出这把力气,力求敦煌之行没有遗憾地结束。我既然答应了人家姜秘书要给兰州军区首长们画些画,我就必须要让人家满意。让朋友的姜秘书满意,还有兵司机小魏,不辞辛苦地为我与金旭楠鞍前马后地服务,我也得让他满意才是。 当然,送给朋友们的画要好画得多,英雄都爱美女,我脑子里有的是美女,随心所欲就可以给他们泼墨而就。古人、现代都不是问题。是问题的便是金旭楠的两幅画作,我答应要为她画两幅工笔画的,要为她留下青春之美的,留下青春燃烧岁月痕迹的。所以,我必须要画好!把我对金旭楠的爱全部画出来!不然,我就愧对了金旭楠爱我的一番苦心! 我为金旭楠构思的两幅画作已经有了雏形,一幅是她穿着自然装的蓝白条杠与牛仔的留在敦煌莫高窟风景的青春图,一幅是表现她生命如火的激情与梦幻朦胧色彩的人体青春曲线韵律之美和乳一样大漠沙丘相融的图景——而且我要把大漠晨曲中的天际那赤色般的迷蒙一瞬捕捉在画面中,让女人那“女儿红”的淡淡的诱人心颤的色彩与霞光喷薄而出的万道金色,金旭楠和乳一般的沙丘,淋漓尽致地交汇出诗一般的意境。留住金旭楠永远的青春之美,也留住我对金旭楠永远的青春记忆。 为了展现出女人体曲线美的最佳效果,我只好安排金旭楠白天做我的模特儿。因为白天我们住的二楼的光线比较好,容易捕捉到金旭楠人体结构的曲线与骨骼的轮廓,便于把握最美的角度,突出金旭楠人体的最美部位。金旭楠就按照我的安排半跪半坐在地毯上和靠在席梦思床上,赤身裸体地在我的笔下形成着美的草图。我花了整整近两天时间才为金旭楠造好了形态。其发型我也没有让她刻意地处理,马尾发也仅仅是恰到好处地散乱于右肩与右胸处,使得青春的女人体展现得一览无余。 到了第三天早上,吃过早点后,我就带着金旭楠到了兰州街上找了一家较好的美容店,帮她盘起了长发于脑后,发稍覆盖着头顶向前,使发束的造型将她穿着自然装的蓝白条杠与牛仔所呈现出的青春活泼与朝气力求绝美地展现在我的视野。我仍然用了近两天的时间为她造好了形态。 待这一切万事具备后,我便开始了正式进入墨彩的勾勒润色。让白天与黑夜,日光与灯光,交替着时间的组合。我用了整整12天的时间,终于完成了金旭楠满意、我也满意的两幅四尺整张的皮宣工笔画。金旭楠半跪半坐的裸体的曲线之美,就那么形象地依靠着凸起的乳一样的沙丘和连绵的乳一样的沙丘为背景的沙漠上,晨曲中犹如“女儿红”一样诱人遐想的火烧云,伴着霞光中的万道金色交汇于茫茫律动的沙漠尽头,迷蒙在了金旭楠的人体上,让虚幻的诗意与神韵就这么图腾在了沙漠,把生命如火的激情与美留在了沙漠。我为这幅画题名为《沙漠中的晨曲》。 金旭楠很恣意,很诗意,很柔情地说:“欧阳,真好!沙漠、晨曲都有了!朦胧、虚幻、激情的诗意都有了!你这家伙把那个色竟然运用得这样好!谢谢你欧阳!” “那是,你没看我都把留下的你的那个拿出来老琢磨?那是我亲爱的,我能不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吗!何况,这又是为你留下的,可不也是为我自己留下的!”我欣慰地说。 金旭楠就红红脸儿,闪了闪那像我娘项芸一样迷人的孔雀眼,羞涩地说:“是啊,这幅画留下的是我们俩的!今晚我好好犒赏犒赏你!” 我为金旭楠画的第二幅工笔画题名为《石窟流韵》。这幅画相对来讲,要比前一幅画好处理一些,蓝白条杠与牛仔总是比人体的细微处好画得多,线条与墨色勾勒组合好即可,背景我也不愁,以前与导师们到莫高窟写生临摹,我就对石窟造像毕竟已是炉火纯青,所以这个背景作衬托我也算是顺手牵羊般地就有了。难不倒我。无非就是把金旭楠青春的朝气与活泼可爱的神韵捕捉好就可以了。最多的功夫也就是下在蓝条白杠上,把些许曲线的美呈现出来便完成了,毕竟没有纯裸体那些较多的复杂的曲线。而裸体的曲线造型如果画不成熟,那绝对是一个人物画家的败笔,在画界想立足都难。 所以,《石窟流韵》这幅充满着活泼朝气而又有着同样纪念意义的画作,金旭楠依然欣慰异常。她说:“欧阳,我可得先说好了,无论咱俩以后怎么样,这两幅画的终身版权可只有我拥有!我不许可,你发表都不可以!参展更不可以!尤其是裸体的这幅,只能成为你我的秘密,你我欣赏!不可以由第三人看我的裸体!因为这个裸体是属于我的但也是属于你的!” 看到金旭楠很认真,我便玩笑地说:“属于你了,你就这么霸道!那连你爸你妈也不允许看啊?” “对!”金旭楠说,“它只属于金旭楠与欧阳潇!任何人都不可以!” “完了,这个小霸道的毒妇!竟然连让我参加展览也不许!看来我得休了你!”我仍玩笑着说。 “呵呵呵!你骂我毒妇?你要休了我?呵呵!呵呵!你别忘了欧阳潇,我还不是你媳妇呢!法律上还不认可我是你媳妇呢!你休个大头鬼吧!就是爱情没了,散伙了,你用,我也一样告你侵权!呵呵呵!你等着吧!”金旭楠娇嗔地喋喋不休着。 “霸道!太霸道了!我当初怎么没看到你这么霸道!”我埋怨着。 “知道了?!嗨!晚了!没用了!”金旭楠就眨了眨眼睛,“不过呢,为了你的真诚的劳动与付出,我可以考虑考虑软软心,允许你到时再画一幅《石窟流韵》参加展览!可以了!” “嗯!不错,还算大方一回!”我朝着金旭楠做个鬼脸儿,瞪瞪眼睛,撇撇嘴儿,“就凭你的大方,我也得奖励奖励你!” 于是,伴着10余天来的压力,当又一次终于完成了人生里程碑似地两幅大画的创作之后,这个晚上,我与金旭楠也就格外激动与狂放,我们都很开心,很放肆。 此后,我便与金旭楠协商那些儿需要答情的画。 金旭楠就埋怨地把我所想画的说了出来:“你真是个木头!画画的竟然不知道该画什么?!英雄爱美女啊!画美女就是!我看会有谁不喜欢!” “那,你老爸是不是也爱美女?”我说。 “你废话!不爱美女,我老妈会跟他!”金旭楠瞥我一眼,“笨蛋!还用问吗!” “嘿嘿!”我乐了,说,“那好,就画美女了!” 于是,我就把自己曾经临摹的那些儿画唐宫仕女的《吉祥天》、《自在观音》、《湿婆舞王》、《龙女》、《伎乐天》、《眷属》、《飞天》、《雨花图》等组画与《李清照词意》、《孟姜女千里寻夫》等典故性的古人美女图,画了十五六幅四尺整张的、对开斗方的水墨写意画,这些画置于皮宣上,其色彩与线条就特别出味。 我把这些画作画好后,便叫来了姜秘书与兵司机小魏,让他们每人挑了一张四尺整宣、一个斗方,以表示对他们的再三感谢。其余的画作也便让姜秘书带走,由他转交该给的首长们。 姜秘书显然很高兴,大概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给他们画这么多的画。 第二天回程的时候,姜秘书不仅为我与金旭楠订了两张返回泉城的软卧,还与小魏一起把我们直接送上了火车,并且还拿出一个信封装着的5000元现金,往我手里递着说:“这些日子照顾不周,你们原谅吧!你画了那么多的画,首长们看了,都非常喜欢!除了给首长们个人的,军区展览馆收藏了其它的!这是首长批的意思,权当给点儿润笔费了!另外,首长还再三交代,让金旭楠给金副政委务必带好!” “这个没问题的,请姜秘书转告首长放心,一定带到!也欢迎首长们与姜秘书和小魏有机会一定到泉城做客!只是,我们已经给你们添了近一个月的麻烦,欧阳潇给你们画些画,也是应该的。所以这钱,你们无论如何还是带回去吧!不合适的!真的,姜秘书!”金旭楠显得很尴尬地说着,也便与姜秘书推来搡去着那个信封里的钱。 “旭楠,你别这样!再说,这钱是给欧阳的润笔费,又不是给你的!你这样不好吧!我回去与首长也不好交待!”姜秘书解释着。 “什么欧阳与我啊!其实,姜秘书我就实话实说吧,欧阳也好我也好,你也用不着分得那么清楚了!欧阳是我的未婚夫!我说了与他说的都一样!这钱真的我们不能要的!这样会让我们过意不去!这些天你们关照得真的很好!我们俩玩得也很开心!”金旭楠也一再解释着。 “旭楠,你不用说了,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小魏也告诉我了!但这是两码事,公私不可以合营的!钱,必须得收下!这是首长专门的交代!就权当我们给欧阳弟的颜料宣纸钱了!算一份投资吧!如果你们实在坚持,那今天就别走了,你们自己回去送给首长就是了,别让我这做秘书的作难,挨首长的批!”姜秘书已经显得有些儿生气了。 “唉!”金旭楠叹息一声:“这是什么事啊!” 推搡不过,我们只好收了那个信封,收下了我画画以来挣得的第一笔润笔费。那是整整5000元的辛苦费! 稍许,列车也就徐徐地离开了兰州车站,载着我们回程了。 “欧阳,给你吧!润笔费啊!想不到第一次出来你就收入了我老爸几个月的工资!”金旭楠瞪了瞪那美丽的孔雀眼,说着也就把那个信封递给我。 “那当然了,艺术是什么?无价之宝啊!”我说,“还是你留着吧,也许有用!” “孝敬我老爸?”金旭楠说。 “也该啊!工作调动这么大的事都是你老爸给办的!孝敬一下这未来的岳父大人也该的!”我说。 “还算你有良心!”金旭楠说,“不过,他用不着。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以后说不定咱俩用处大了!” “那也好!我先放着!回去后到泉城的金店给你买个项链吧!”我说。 “你还是饶了我吧!你让歌舞团的人骂我是娇小姐啊!以后肯定用钱的地方有!回泉城就存上吧,用时也方便!就咱俩几年也存不了这么多!”金旭楠又说。 “是啊!每月百儿八十的工资,咱俩就是勒紧裤腰带少说也得存个三四年!”我说。 “怕也存不出来!”金旭楠说。 “钱这个东西,到底是很诱人的!”我感慨地说。 “那是啊,没钱寸步难行!”金旭楠也同样感慨地说。 于是,我们俩便会心地笑了。 因为明天我们就回到泉城了,要开始我们新的人生之路了。 于是,伴着东行驶往青岛终点站列车的颠簸之下,我与金旭楠便也渐渐地进入了各自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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