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什么是正义

那个叫做俄雨的家伙，很讨厌。

第一次看见俄雨的时候，宵风退避三舍，贴墙罚站。

口口声声说着正义的家伙，根本没有正义。

宵风举起手指。那一刻，他真的有嘣掉俄雨的冲动。

俄雨的话太天真，太刺耳，像极了一个人。

——那个时候的他。

“为了全世界的幸福，为了正义得以充满整个世界，你愿意牺牲你自己吗？”

脖子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痛得他无法说话。尽管表世的身体伤痕累累，但懂得痛还会惨叫的人，心尚未死去。幸福，多么渴望而不可求的东西，真的会有么？年幼的孩子坚强地点点头，当他将手交到服部手中时，他的命运便注定了。

年轻的身体有更多生命力供给气罗消耗，气罗使者需要一个与表世完全隔绝的身份，以及一颗僵死的心。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宵风都是最合适的人选。服部放心地将气罗禁术书交给宵风，果然不出所料，宵风很聪明又好学。而且，还很美丽。

在森罗万象出现以前，宵风对服部惟命是从，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他应该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失，以及，渐渐发现服部所谓正义和幸福的定义。也许不断的杀人是通往宵风永远触摸不到的天堂的捷径，但杀人者是宵风，所以即使幸福真的来临，他也是道路上的牺牲品，而已。

死神永远在黑暗的地方，等待着学习气罗的人。

宵风是死神，但在死神面前，宵风是个人。

“我要坏掉了……”

这一刻他忽然害怕起死亡。壬晴出现了，希望也出现了。但这份希望，只能更快地将他推向死亡也说不定。

服部果然加强了对宵风的监控。在与分刀聚会的时候，他认识了雷光，还有俄雨。他的正义的理想真可笑啊。双手沾满血的人，哪里会有什么正义？宵风很讨厌俄雨，为什么这个人能在血腥面前长存理想不变，为什么他能得到雷光的保护，而自己只能将抱膝将头埋在怀里？

“宵风，我会保护你的。”

拉上壬晴的手，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一向讨厌被人爱的宵风，这一次，竟然主动搭上了与壬晴的羁绊。就跟气罗夺命一样，从他们俩第一眼相望开始，有些事就已经注定了。

“不要对我温柔，因为我无以回报。”

那么，就用活着来回报我吧，宵风。

-------------------------------------------------------------------

呃，无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