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谨以此纪念第二、第三届剧社的最后一聚
我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
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
狂风把五月宠爱的嫩蕊作践,
夏天出赁的期限又未免太短:
天上的眼睛有时照得太酷烈,
它那炳耀的金颜又常遭掩蔽:
被机缘或无常的天道所摧折,
没有芳艳不终于雕残或销毁。
但是你的长夏永远不会雕落,
也不会损失你这皎洁的红芳,
或死神夸口你在他影里漂泊,
当你在不朽的诗里与时同长。
真的是最后的一聚了啊,很快,师兄师姐们即将走向工作岗位或者研究生院,走出校门,走出国门,走向属于他们的明天。但在这个校园里,至少还有一样东西让他们如此留恋,如此珍惜,不忍割舍,不忍忘却。这是一种情结,忘不了啊忘不了的两三年。忘不了我们一同度过的多少岁月,忘不了一群人一起忙碌做事、一起奔波流汗、一起彻夜不眠、一起面对挫折,一起看着大幕升起,一起等到完美呈现。
酒肉穿肠,曲终人散,离别是必然的宿命,却又是下一次相聚的祈愿。是的,我也很珍惜这份大家所有人共同呵护的情结,真心希望着下一次上天注定的相聚。就像Mark说的,希望十年以后回到学校,还能看到剧社的身影,看到每年一部大戏的完美上演。我也这么想过、希望过、祈祷过,十年,一个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时间,人面桃花,物是人非,时间强大得可以改变太多东西,包括我们的性格和容颜,但心中的那份关于戏剧的情结,却固执地不会磨灭;也许会被残酷的社会和劳碌的生活折磨得暂时被淡漠忽视,但只要在某个时点,她会被某种力量唤醒,电光火石一般传遍全身和灵魂,叫醒禁闭的思绪,唤回曾经的记忆,原来一切从未改变。只要我们永葆那颗年轻的心,心有多大,我们的舞台就有多大。
All the world is a stage. 生活就是我们永远的舞台。若干年后,我们都会彼此分离,天各一方,拥有了各自迥然不同的生活和经历,还会有各种或喜或悲的情感和际遇。我们在自己的舞台上,饰演着属于自己的一个或几个角色(有时还要带上面具),同时兼任着导演或者编剧,还是他人表演的观众。但我期待着,有那么一个时刻,我们突然间能像心心相印一样,同时感应到彼此的牵系和观念,以及同时呵护的这份戏剧情结。曾经有这么一群年轻人,用一颗颗热忱的年轻的心,用汗水和精力,用欢笑和泪花,齐心协力,各司其职,将一台全英文莎士比亚戏剧摆上舞台,谱写了大学生涯里一段永生难忘的美妙乐章。所以,我愿意,并且一直愿意,用西欧温婉可爱的夏日来比喻剧社的点点滴滴。在那里,我们哭过笑过,累过叹过,却从来没有想要放弃过!因为,有那么多可爱的人和自己并肩战斗,流血流汗,自己懦弱的退缩和消极的抵触,对的起他们么,对得起自己么,对得起那个曾经让自己一度心旌跳荡的梦想么!一群人,拧成一股力量,集成一种精神,专心致志,全心全意做好一件事,一件自认为很有意义的事,一件无关名利只有梦想的事,这在这个物欲至上、轻狂浮躁的现代社会里,或者说大学校园里,真的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席间,大家还是和以前一样,谈笑风生,没有拘束,可以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Piggy依然是所有人揶揄调侃的对象,他也乐于被所有人围攻,今天他喝了很多,高兴呗;老爹的精神境界又有了进一步提升,他的严厉的自我批判精神让我们肃然起敬,但对爱情经历的浪漫诠释却让我们都乐不可支,开始怂恿他讲讲个人问题。吃得差不多了,喝的也不少了,大家却没有像往日聚会那样迅速离席,而是静静地坐着聊天,享受剩下不多、也许是唯一这么一群人还能够相聚的分分秒秒。
Mark, Cherry还有在座大四的师兄师姐是最好的主题。大家提议每个人都谈谈自己进入剧社的经历和见闻,特别是很多不为大多数人所知的趣闻轶事;渐渐的,话题转向了Mark, Cherry对过去难忘日子的回忆和感慨。我们了解了很多关于第一届剧社组建时的情况,可谓筚路蓝缕,白手起家,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奥赛罗的成功是极大的鼓励,第二届的任务格外沉重,要把经典戏剧罗密欧与朱丽叶搬上舞台,面对千人观众,重现永恒魅力,很多的困难是意想不到的,很多的挫折是咬着牙挺过去的,很多的泪水是不能让别人看到的。说着说着,不管是谁的眼睛里,都会有泪水在跳动,几个女生控制不住就流下了眼泪。
听着以前的“故事”,仿佛那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古老事情了,其实所有这些都发生在我们共同度过的两三年里,不过昨日无法重现。最后Mark真心诚意地感言:剧社是他一生中的最美好的记忆,这里给了他应对生活中所有挫折困难的勇气和力量。酒后的他话多了很多,句句沁入人的心间,这就是他,一个在剧社做了三届元老的师兄,一个把大学里最多的时间和心力交给剧社的师兄,一个无怨无悔追求梦想的师兄,一个马上要进入美国康奈尔大学深造的师兄。他是成功的,精彩的,充实的,真诚的。我估计永远不可能拥有他的精彩和丰富了,因为我太过贫乏和庸俗,徒有羡鱼情。
夜深了,大家谈性不减,但不得不散了,意犹未尽啊。大四的他们还有其他活动,明天有课的我们只好先行回来了。路上,我走得坦然而轻松,空气里暗香盈袖,耳边是夏夜熟悉的虫声鸟语,悉簌婉转。又一次感动于退席后Mark和Cherry这对最和睦的知心搭档,那个长长的拥抱,包含了千言万语,彼此珍重。
临走前,Cherry姐也给了小俊一个大大的拥抱,面对同门师姐的她,我有一份特别的依恋和不舍。感谢所有人吧,感谢所有的事,感谢舞台上的光与影,感谢舞台下的笑与泪,最后感谢莎翁让我们走到一起。
生活还在继续,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May.10th, 2009 Night
Alex in Dormi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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