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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尼族女性传统服饰介绍(二)——爱尼

(2006-12-22 19: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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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饰文化

哈尼族

哈尼族女性传统服饰介绍(二)——爱尼    哈尼族女性传统服饰介绍(二)——爱尼 

与奕车妇女传统服饰一样,爱尼妇女传统服饰款型不仅特色鲜明,而且蕴藏着丰富的文化内涵。爱尼女子服饰为短衣短裙型。支系内部存在地区间的差别,但总的来说,通常以繁复的头饰、无领对襟衣、胸兜、短裙及腿套的组合为基本款型。

爱尼人集中居于哈尼族聚居区西南部,即西双版纳州、思茅澜沧县、缅甸东南部山区、泰国北部山区,爱尼人又称“雅尼”和“阿卡”。“爱尼”为他称,意为“兄弟”,哈尼人迁到西双版纳一带后,当地原住民(主要是傣族)亲切地称其为“爱尼”。爱尼人自称“阿卡”,全称“阿卡卡米纠阿谷”,直译为 “相隔距离比较远的人”;意译为在迁徙中打头阵,因而与大部队相隔距离比较远的那部分人。他们认为“雅尼”为其先祖的名字,所以也自称“雅尼”。      

爱尼人的头饰繁复艳丽,据其特征又可分为尖头、平头和包头三种类型。高耸的尖头帽制作最为精巧、复杂,通常由专门的巧匠制作。“平头”相对简单,因其顶部呈水平状而得名。此二者均为“竹银相配型”帽子,即以大量银饰、竹片配以适量黑色土布、彩色料珠、彩色线花制作而成。而“包头”为绣有精美图案并缀有银饰的黑色土布,既可折叠后裹在头上当包头,又可成为一件小巧美丽的上衣。三种头饰在色彩和整体风格上基本一致。

据《思茅少数民族》载,“阿卡”与“卡多”本为一支,因战乱而搬迁。从文东一带渡江的成为“平头阿卡”;从景洪附近渡江的成为“尖头阿卡”;没有渡江,南下到勐腊的成为“包头阿卡”。缅甸境内的哈尼族为“平头阿卡”和“尖头阿卡”,是从与缅甸接壤的我国勐海、澜沧、勐连等县边境地区迁过去的。泰国的哈尼族为“尖头阿卡”,是从缅甸境内迁过去的。  

                

胸兜是爱尼女子独具特色的上装内衣。女子成人就要穿上精心缝制的胸兜。一块宽约30厘米的自织自染土布依身体肥瘦相围而成,前部饰有大量银泡、银牌及银币,并绣有数行精美图案。然后,以一条宽约3厘米、长约50厘米,镶有银泡、银币的布带从前胸经右肩连于后胸。一件胸兜简直就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据一本时装杂志称,目前都市流行的单带吊带背心的原型就是爱尼女子的胸兜。

短裙是爱尼人富有特色的下装。关于裙装的来历,西双版纳的爱尼人有个传说:很早以前,爱尼人和傣族是一家,吃、穿、住都一样。人多分家时,大嫂拿出做衣裳的布料分成三份,留下一份给弟媳两份。所以弟媳的上衣又宽又大而嫂嫂只能做紧身上衣。分裙子布时,弟媳照嫂嫂的做法,自己留一份给嫂子分两份,所以嫂嫂穿长筒裙,弟媳穿短裙。传说未必真实,但真实地反映了共居一域的哈尼族、傣族人民互敬互让的优秀品质及融洽关系。

爱尼女性穿着短裙与她们所处地域及劳动习惯有关。爱尼人居于亚热带山区,气候炎热潮湿,短裙利于散热、排汗。由于土地贫瘠、生产力不发达,爱尼女性承担了繁重的劳动,尤其是纺线制衣。勤劳的爱尼女性经常利用劳动途中的时间用纺锤纺线,短裙便于露出大腿,使她们能够借助大腿肌外侧搓动纺锤柄。

爱尼人还喜欢打绑腿。绑腿或腿套在哈尼族其他支系中也普遍使用。据笔者调查,布都、白宏、罗美、艾罗等支系都使用绑腿或腿套。因为西南地区深山野林多山石荆棘且气候炎热,在小腿缠裹护腿比穿长裤既凉快又能起到保护作用,是适应环境和劳动的需要。同时,绣花缀图的精美护腿也有美饰的作用。

居于泰国、缅甸的阿卡人服饰与居于云南的爱尼人基本一致。泰国阿卡人属于“尖头阿卡”,头饰繁复华丽,在紧身胸衣上套着宽松的靛蓝色上衣,下边穿着蓝色短裙,膝盖部分露出来,以下缠着多种颜色的筒形绑腿。

泰国阿卡妇女对她们短裙的来由也有自己的传说:祖先神阿培米耶给人们讲授风俗习惯时,各民族代表都参加,包括阿卡男子。阿卡女子迟迟出现,因为没有衣装。于是,阿培米耶拿起一个装钱的口袋,割断底端,扔给她说:“拿去穿吧!”从此,阿卡妇女以短裙为下装。传说为格朗菲尔德在泰国北部阿卡人居住区搜集所得。格朗菲尔德说:“远在伦敦卡纳贝街开始流行短裙之前的若干个世纪,阿卡妇女就穿短裙了。”阿培米耶是各地哈尼族虔诚信仰的祖先神。从裙装为神所授的传说可以知道,阿卡妇女穿着短裙的历史的确十分悠久。

杨六金先生在《缅甸东南部的阿卡人》一文中谈及缅甸阿卡人的服饰。她们喜欢青色、黑色衣装。女性外衣无领、无扣,内穿胸兜;下着短裙,系装饰精美的围腰,裹绑腿。帽子上缀贝壳、银泡和串珠。和居住在云南的爱尼人服装大体一致。

爱尼支系女子以白色表示特殊场合或特殊身份。澜沧一带的爱尼未婚成年女子,在庄重场合,在外衣内加穿一件白色衬衣,白色隐约显现在外衣衣脚和袖口。居住在西双版纳的爱尼女子在出嫁时必须要换上白色拖地长裙。居住在泰国的阿卡女子与境内的爱尼人相似,结婚时要换上白色短裙,婚期过后又换回蓝黑短裙。有的妇女可以毕生在特殊场合穿白色短裙,她们被称为“治亚治玛”。当“治亚治玛”的条件是:40岁以上、家庭富裕、生育4个以上孩子、停经的妇女。满足条件的妇女,把村民门邀请到家中,好酒好菜招待一番,即可得到村民认可。据说,妇女当了“治亚治玛”,家中的买卖能兴旺发达。

西双版纳、澜沧一带的爱尼女子头饰上令人讶异地饰有绿莹莹的硬壳甲虫或精雕骨针,那些来自山野的独特饰物,并非出于简单的审美,而是姑娘恋爱状况的奇妙表达。在当地,追求女子要捉住六只象征爱恋的绿虫来表明心意。如果捉不到绿虫,可用精雕细琢的骨针代替。当姑娘将绿虫或骨针插在头上,便可看出她有多少求爱者。

爱尼女子节日盛装的头饰中纷繁的红色羽簇格外引人注目。红色来自神话——天界之色。为了与来自天界的神鸟相对应,哈尼族姑娘的顶礼羽簇,也就成了红色。以羽为饰的习俗,与各地哈尼族的鸟崇拜观念是一致的。

爱尼女子不仅喜欢在头上装饰羽簇,在其上衣腰后还有形似燕尾的“披甲”。若要问为何爱尼姑娘要饰羽簇、带燕子尾?爱尼老人便要吟唱长长的创世神话《朵儿》:洪荒年代,天地初分,燕子最先飞翔于天地之间,是它衔来万物种子,育布了各种谷物。燕子有育布万物之功,感念其恩,爱尼女子于是在身后饰以“批甲”,这种“V”形剪口,如同燕尾翩然。

爱尼女子上衣的整个背部用红、白、黄、绿等彩色丝线绣上方形、菱形、回纹、三角纹、五角纹、格子纹、条纹、水波纹、犬齿纹等图案;整个袖子用红、白、黄、绿等彩色布条镶拼而成,袖口绣有回形纹;绑腿用彩色布条镶拼,并在色布之间绣上水波纹。整套服装的因大量的绣饰而显得色彩斑斓、繁锦如花。

西双版纳的哈尼族爱尼人有一个意义独特的词语——阿博。“阿博”除指文字外,还指爱尼人衣服、挎包上绣的图案。传说,爱尼人很早以前有自己的文字,叫“阿博”,保存在竹楼上,只有夫妇俩知道。夫妇俩老了,怕文字失传,于是教孩子们识字。其中一个叫“罗嘎”的孩子是天仙的儿子,天仙给了他一个可以看到仙女的宝葫芦。财主听说后想占为己有。在抢夺中,宝葫芦喷出火把财主和竹楼一起化为灰烬。藏在竹楼上的阿博也被烧掉。孩子们没有见过全部阿博,只学会少数几个字,那几个字就是如今绣在筒巴和衣服上的阿博。

传说传达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对于哈尼族爱尼人来说,服饰上的图案和文字都叫“阿博”。换而言之,服饰上的图案就是文字——全部文字中幸存的那部分。既然是文字,当然就具有了记叙和表达的功能。事实上,曾经有不少学者在爱尼人的服饰图案中收集到两组经典的传统图案。每组图案都有形有色地记录了哈尼族古老的神话传说。

西双版纳一带的哈尼族,至今仍有一种不织不纺的制衣方法——以树皮制衣。首届中国少数民族服饰节上,一套哈尼族树皮服引来众说纷纭,有人以为此举破坏植物,有损自然生态保护。实际上,那是一种特殊的树,哈尼语为“贺达腊莎”当地人称箭毒木、挨刀树,学名为枸树。将树皮捶打松弛,割取下来入水沤泡,漂洗晾晒即得如布树皮。据说这种树越砍越发,只是这种制衣工艺已日趋绝迹。笔者在墨江考察期间有幸亲见一位爱尼人制作的枸树皮衣。据载,西双版纳一带,哈尼族、傣族、基诺族、克木人中都有树皮衣。其中,除了民族间的相互影响,更多的应该归结为独特的地域性。                  

哈尼族的树皮衣不止枸树皮衣,云南民族博物馆收有一套哈尼族棕树皮衣:棕皮衣分上衣、裤子。上衣立领、斜襟、钉纽扣,按棕皮纤维的走向,毛口向下做衣袖和衣摆,缝合也用棕丝。裤子也是毛口向下。枸树和棕树都是亚热带植物,生长在哈尼族分布的地区,植物的特性以及哈尼人的需求相结合便产生了树皮衣。

不用纺车而用纺锤捻线的,在穿短裙的爱尼女子中尤为普遍,大多数爱尼女子十多岁起就掌握了这项手艺。对于她们来说,纺线全年不断地进行,上山砍柴或下地劳动都带着纺锤沿途捻线。不论单独走路或同别人一起时,都在捻线。道光《他郎厅志》载“(哈尼族)男勤稼穑,女事纺绩,虽出山入市,跬步之间,背负竹笼,左手以圆木小锤,安以铁锥,怀内竹筒,装裹棉条,右手掀裙,将铁锥于右腿肉上擦撵,左手高伸,使绵于铁锥上团团旋转,堆垛成纱,谓之撵线”。“他郎厅”即今日墨江一带。有人甚至认为,方便纺锤旋转是爱尼妇女穿短裙的原因之一。其实,在哈尼族其他支系中,也普遍有捻线习俗。

爱尼人举行正式的换装仪式来表明女子成人。西双版纳“尖头阿卡”女孩戴黑色小圆帽,从童年到十六岁,各类饰品不断增加直至缀满帽子。十六岁的“嘎汤帕”节,由女家长主持在家里举行隆重的“加冕”仪式,戴上缀有多种饰物的尖型帽。泰国阿卡人与此相似。女孩只戴朴素的帽子——一种蓝布女帽,上面最初只装饰着几个银币或贝壳。整个儿童时代装饰的东西逐渐增加。女孩子在成长过程中,穿着也有一系列的变化。如穿紧身的胸衣,接着加上腰带,最后是用华丽的“竹银相配”尖型帽代替一般女帽。这些改变只能在每年的两个节日里进行,即十二月欢度元旦和八月间盛大节日的时候。

西双版纳圆头阿卡与此有些差异。少女十五岁左右必须在腰部围起两片围襟,并染红牙齿,以示成人。男女青年15岁后,相同村寨的同龄友伴,互相邀约选定时间地点,用紫梗帮助对方染红牙齿。没系围襟、没染牙齿的少女,不可以参加社交活动。姑娘到了十六七岁时,必须将少女的圆帽“欧厚”改为缀有银牌的“欧丘”,否则,不可以接受男青年的求爱。等姑娘到了十八岁,必须将“欧丘”改为后部缀有银泡的“欧昌”,否则不可婚嫁。

西双版纳及澜沧江的爱尼女子有相近习俗,未婚女子裙子系得高,紧接上衣;已婚妇女裙子系得低,腰部裸露。泰国阿卡妇女的帽子上的篾片盖,若是张开的就表示她还没有出嫁;若是紧闭的,就说明她已经结婚。

在一些哈尼族支系中,女子在婚礼前后要举行一定的换装仪式。爱尼人新娘离开娘家前往夫家时,除了要戴预防天地间鬼魂侵袭的篾帽,系好护身的黑布绑腿,还要在跨入男方寨门前,换上一身洁白而破旧的衣服,表示一路洁净,没有把邪祟之物带入寨门。进入新郎家门前,要剪去三缕头发,然后有新郎的姐姐为其洗脚换鞋,冲去可能附在脚上的邪祟。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云南省民族博物馆曾在勐海县南糯山乡的哈尼族中征集到一套麻质贯头衣。褂为红色条布开缝成领口,无袖。领围滚蓝边,下摆接白布,中饰五彩布拼贴齿纹。裙为白色,腰部饰黑线纹三道。据说,原是爱尼女子出嫁时,进男方寨门前必穿的服装。现已绝迹。

爱尼妇女,45岁以后就被视为老人,开始卸掉头饰,首先卸掉头圈,尔后逐年减少。卸下来的银饰作为财产传递到儿女手中。爱尼妇女到了60岁左右,若儿孙满堂,家中无病无灾,便改戴一顶饰有105颗银泡的寿帽“吴期”

一部分爱尼人,由于长期杂居于其他民族中,服饰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思茅澜沧县“改新”爱尼最为典型。所谓“改新”即改变创新之意。她们的头饰形制介于当地汉族和拉祜族妇女的传统头饰之间。她们的下装也改成了长裤,只是外加一块略加装饰的围腰,类似于当地汉族、拉祜族的传统服装。在与汉族、拉祜族的长期交往中,她们的服饰发生了带有混合文化特征的变异。

在历史的发展中,民族服饰款型会因民族生活环境、生产方式、周围民族的改变而有所变化。有些古老的款型能够保留至今,而有的却已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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