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无那《我的江湖,谁的天下》——
读这部作品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文字的力量,应该说是在参赛作品中首屈一指的。整个风格有些像写《碧落》时的沧月,又有点像写《逝雪》时的沈璎璎。也许作者是女性吧,有一种女性独有的审美韵味。而且,第一人称的使用,以及将这个人物命名为独孤无那,都很有诗意。当初,几位女性写武侠的时候,都主要使用的是架空背景,但无那在这里用了大唐盛世转折之际的实景,使作品在清丽中又有了一份厚重。成长是武侠小说几乎可以称得上永恒的主题,杨不弃和独孤无那也经历了一个成长过程,足迹所至遍及南北,使小说有了空间宽度。小说的双线结构以及种种副线也设置得比较合理。在简洁明快的主线之上,又有了织网一般的效果。
就整体风格而言,这是一部比较典型的青春小说。现在的市场机制下,像明晓溪的作品、沧月的作品,为什么能够畅销,就在于其青春气息。而且,女性尤其更易被青春气息所感染,这就造成了青春类作品的市场效应。大气的作品需要时间的考验,需要人生经历的淬制,以及文化知识的包裹,所以市场效应有的时候比较慢一些。青春类就来得快。而且据说小女孩比小男孩更喜欢买书(我可没有做过调查,所以只是“据说”)。
但是,娇无那的这本书,书名却不够吸引人。在武侠类女性作者中,我以为最善于取名的应当是沧月,包括她本人的笔名,以及她的印章、博客,都给人以可以反复咏味的唯美的感觉。而现在的大众文化时代,我们为色彩所包围,这个时代本身透出的就是唯美!色彩的唯美,文字的唯美,情感的唯美!
许多人说沧月的特点是“华丽”,我曾说沧月的特点是“感觉”,现在我站在大众审美的角度说沧月的特点是“唯美”。
北雁《铁血大风歌》——
应该说这部作品讲的是一个简单的故事,但却被语言拉得太长了。这令我想起50、60年代台湾武侠鼎盛期的状况。当然,作者也用了很多条线索来演绎这个“邪不胜正”的故事以及主题,末尾又加上了爱国主义。但总的来说,作品的精炼太不够,驾驭大结构的能力还需要加强,人物性格没有出来,故事也比较老套。
天狼1748《十二封杀》——
这大概要算是本次入围作品中情节最紧凑的一部,所以我在看的时候就想到了两部武侠电影:《英雄》和《夜宴》。
《英雄》的观念:张艺谋企图讲述一个“天下”观,天狼也在说天下,作为历史背景的每一章节前的那一段段史实,其实就是天下。尽管解剑堡是江湖,而且是隐居起来的江湖,但天狼却使我们处处必须联系到天下。更不必说人事上的亲缘关系。天狼选择后周而不是北宋,也算匠心独运,是一个历史转折之处的关捩点。所以,写的只是杀人事件,心里却同样装着天下。
《夜宴》的色调:电影是灰暗的,虽然情节颇有不合情理之处,人物是装疯卖傻,一个个有些白,但电影的整体色调营造还是成功的。那一种压抑、阴晦,在皇宫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展现可谓淋漓尽致。天狼把故事封闭在解剑堡内,也是这样。最多不过还讲述了一个下马镇,就像早些年《双旗镇刀客》的那种压抑和沉闷。
不只如此,天狼在叙述结构上也花了很多功夫。和娇无那一样,他也采用了两种叙述同时并进。娇无那是用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来区别,天狼则是用现在时和过去时来区别,而且还加上了历史叙述作为点染,这就造成了文本的某种复杂性。不仅仅是故事本身的推理具有智慧考验的性质,叙述方式也是带领着读者进行一次智慧旅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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