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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奔的欲望    (26前半节/31)

(2007-02-06 16:41:52)
分类: 小-说:裸奔的欲望
                  裸奔的欲望 (26前半节/31)

          裸奔的欲望文/袁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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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
  “哗……”台下又是热烈的一片掌声。
  “亲爱的FNKT兄弟姐妹们,你们好!今年的美国‘9.11’恐怖事件,给大陆的FNKT工厂,也带来了不幸,但我们克服着种种困难,依然留在公司,作着无私的奉献,是FHKT的荣幸,也是中国人的光荣,当然我不是说那些已经离开公司的姐妹们不光荣,他(她)们也同样在不同的地方为这个社会、人类在劳动,他(她)们也是FHKT厂的光荣,祝他(她)们过得幸福!(哗……)香港那边来了电话,说FHKT厂有可能将大陆工厂转让,这不是说我们以后没事做,而是说我们将来依然有着稳定的工作,在新年即将到来之际,我们要尽情地欢唱,尽情地歌舞,把一连几个月来锁紧的眉头打开,让快乐的日子伴随着你我。(哗然)我再为大家唱一首歌,希望大家喜欢!(掌声)”
  刘新清了清咽喉,道:“刘德华的《忘情水》。”(掌声)
  “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才明白千山万水,一路走来不能回……”
  接下来,茉莉为员工表演了孔雀舞,再后来是刘新和女孩子们一起高兴地跳着的士高,刘新优美的舞姿和欢快的样子吸引了很多纯情少女,茉莉也只是干巴巴地看着,时而看着刘新出尽了风头而微笑,时而为他拥抱女孩而有几分醋意。总之,那一夜是刘新最快乐,最幸福的一夜,他压抑了几个月的痛苦换成了此时的绝对自由。
  “外资企业十佳青年评选活动”到了,是过小年(农历腊月二十四)的那天。这一天,黄龙街每一条公路上走满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到处都热闹非凡。来到黄龙街广场,更是喜气洋洋,玩灯谜的,钓瓶子颈的,瞎子敲锣的,抛飞镖的,套鸭脖子的,吃火的等等各种各样的游戏都聚满了人,一个个兴高采烈,其乐无穷。
  当刘新来到黄龙街广场,即景生情,曾经和雅雯在FNKT主持各种活动时,曾引起周围各企业的学习,外面的传言都是说FNKT好,每个星期都开舞会,每次节假都搞游园活动,其趣味、娱乐、及员工福利都是别人羡慕的,现在FNKT春风不再,夕阳西下,不光是FNKT活动少了,且来广场的也大多是FNKT的员工,他(她)们虽然在节日快乐着,但少不了曾有的失落,也为失落而伤心。
  “刘新,你怎么啦 ?”茉莉用手碰了碰刘新,“不开心吗?”
  刘新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茉莉,手里抱着零食,刘新不解地问道:“买那么多?”
  “嘿,我猜谜赚来的。”茉莉睁大双眼,一笑,一行白牙露出一条美丽的弧钱。
  “你很喜欢玩这些吗?”刘新笑道。
  “你拿着,我还会玩。”茉莉将手中的饼 干汽水往刘新怀里塞。
  “喂,喂,等一下,我也想玩。”刘新退了两步,急急道,其实他只是想回到过去,回到和雅雯一起的日子。
  茉莉将脸一沉,嘴一厥:“玩什么?”
  “小李飞刀,小刘飞镖。”
  “你射得中吗?”
  “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哼!看你玩一次。”
  “好!”
  刘新来到投镖的地方,要了五支镖,镖靶子是活动的,投镖前须由主持节目的人转动,而靶子轴心不在靶环心,在转动中,环心看上去是一圆圈,一般抛中靶心是很难的,除非是巧合或者是小李飞刀。
  当主持人转动靶子后,刘新双目直盯靶心,握镖的右手横于胸前,突见刘新的手快速打开,飞镖飞出,五支镖在空中形成整齐的一条红线,只听得四声“咚咚咚咚”五支飞镖中靶,待靶子停下,四支飞镖插入靶心,一支插入四支飞镖之中,未触及靶心。
  “好!”顿时哗然,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还有相机对准了刘新一闪一闪,害得刘新看不清人,碰碰撞撞起来。
  “刘新,刘新,走啊!”茉莉看到人群在挤向他,只得躲了起来,大声在外焦急地叫喊。
  刘新却被那个主持人拉住,是个女孩,黑黑瘦瘦,下巴尖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本地人,长相的骨子里就有广东特色。
  “请问先生叫什么?在哪工作?麻烦您在这里签一下。”那女孩拿出一个精致笔记本和一支钢笔,并打开,等待刘新的“签名”。
  刘新乐嘻嘻地签上“FNKT”,“刘新”的字样,并望了望人群外跳起的茉莉。
  “请问能不能和我留个合影?”那本地女孩道。
  “这个?”
  “照一张就OK,”那女孩笑着拉着刘新,靠上那与众不同的成绩(靶子),并将手操住刘新的左手,左手手指向着闪闪的镜头做了个胜利的手势“V”。
  “真不好意思,我朋友在外面叫我呢?”照完相,刘新向本地女孩道。
  “等一下,还有你的奖品呢?”那女孩从纸箱里找出一包装好的精美盒子,推给刘新。
  刘新接过,像逃难似地从人群 钻来钻去,好不容易才钻出来。
  “你很舒服吧?处处留情?”茉莉看着刘新开心样子,心中实在不快活,特别是同别的女孩合影,于是没好气地训道。
  “这,没什么,玩玩嘛!”刘新将手中的盒子拍了拍,“给你!”
  “我不要,品味那么低!这么难看也合影,怎么没有同我合影过呢?”茉莉说着将头低着,红红的脸转向一侧。
  “别生气,我说过只是玩玩嘛,对你就会真诚对待,今天应该开心,过年时,我和你到东莞市去,合影几张相片,印在日历上,那样不是更好吗?刘新靠近茉莉,宽大的胸已贴在茉莉的背心。
  茉莉感到一股温暖从刘新身上传来,全身上下都是酸酸痒痒的,听到刘新的声音,都觉是从自己的身体某个部位发出,心中更是乐滋滋的,羞答答的说:“你说真的还是假的呀?”
  刘新听到茉莉声音都变了,也变了个调道:“一半真,一半假呀。”
  “哼,不理你!”茉莉一听南腔北调的半真半假,就佯装不开心,向广场一处草坪跑去,刘新更是明白,那是情侣拍拖的最佳场所,也跟随追去。
  这一天,雅雯也来了,从栅来,代表友泰公司,出人意料的是,她现在已是友泰公司杜副总的红人,也是这个新公司发展“希望之星”,是栅新开发区的重量级种子。
  “啪啦啪啦……”鞭炮响了,舞台下的评委及各企业代表开始就坐,评委是街道办的干部、书记及国企代表。这次评选外资企业十佳青年的目的有三个。一是扩大地区优秀青年评选的企业化、外地化;二是鼓励外资企业的打工仔;三是让国有企业人员多学习外资企业的先进管理方式。
  评委后面是各外资企业的代表,甚至老板,这些人不光是积极参与活动,推出各自的优秀人选,而且借此学习各企业好的经验,这次活动有两台摄像机对着现场,全过程在整个黄龙街都可以收到直播,其活动受到社会各界的重视。
  刘新和茉莉正坐在草坪上拍拖,听到炮响,两人于是向舞台下走去,找自己的座位入坐。
  一刻钟后,各企业代表在台下开始发表各自精彩而简短的演讲,有的讲自己如何由一个员工升为白领,有的讲如何使一个企业改革整顿后得到可以持续发展的空间,有的讲如何利用企业的旧设备开发新产品,创造新的利润价值……
  轮到刘新了,刘新是一个即将倒闭的公司的职员,在这种群英竞标的情况下,无法表达FNKT或者自己曾有的辉煌的日子,他自己也明白,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是让人知道FNKT的员工是无辜的,不能受到社会的歧视,应积极吸收这些流浪的民工。
  刘新沉重地走上演讲台,开始了自己的演讲,一个与众不同的演讲。
  “敬爱的街道办领导和各企业代表,亲爱的各行各业的兄弟姐妹,你们好!”
  “我是FNKT总务主管刘新,今日是代表FNKT吴小姐及所有职工而来的,经过9.11事件后,FNKT面临了重大的危机,相信在坐的各位早有耳闻,但这个不幸不是FNKT的老板和员工造成的,老板也和我们这些打工仔一样,很想挽救这个公司,但已是春风不再。通过这个事件,FNKT流走了不少人才,也有数以千计的勤劳奋斗,积极向上的员工外流。他们有的已进了厂,有的还在外面流浪,他们并非自己想走,而完全是恐怖分子给他们带来了不幸,我也是为资本家服务,没有能力去帮助他们,我只希望他们能得到社会各界的重视,让他们有一个继续创造价值的空间,我不需要有人去想我为什么在这里这么说,我只希望他(她)们有空了来看看曾经工作过的厂。
  “我感谢大家能接受我的演讲,并且希望大家在幸福的时刻,也能想起那些流浪的人。我讲完了。”
  刘新弯下腰,将右手按于胸前行了一个礼,然后低着头,不愿看到任何一张不高兴的面孔,匆匆走下台去。
  台下的掌声由外围响起,那是社会最低层的打工仔打工妹们,然后由外向内,经久不息。
  刘新走到茉莉面前,茉莉用惊喜的目光望着刘新,刘新面如土色,一言不发。
  “刘新,”茉莉站了起来,“你不高兴呀!”
  “我们走吧,我都丢尽了FNKT的脸,我的话和评优不发生关系,走,我们喝酒去!”刘新拉了拉茉莉。
  “你看,好多人在看你,还是不要走吧?”茉莉摆了摆身子,眼睛、眉毛、鼻子、嘴巴都挤在一块儿了,十分的不情愿。
  “走啊!你不走,我走!”
  “喂,你看是雅雯。”
  “雅雯怎么啦?走啊!”刘新用力将茉莉拉着,穿过人群,向一家湘川餐馆走去。
  刘新和茉莉走时,正好是雅雯登上演讲台,她望了望远处刘新拉着茉莉的手,心里一酸,但此刻并非儿女私情的时刻,站在台上的目光又扫视了一下台下,台下的目光下注视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演讲。
  雅雯定了定神,打开麦克风。
  “大家好,我来自栅友泰公司,这是一家前景看好的台湾新公司,我在那里做人事主管。”
  “FNKT的人都认识我,我曾经在这家公司办过厂报,我叫雅雯,文雅之雅,去彩之雯。在FNKT,我学习了很多好的管理方法与制度,当我来到友泰后,我发挥了我所有的能力,在友泰建立了比较完善的人事制度和厂纪厂规,为友泰公司从开厂就能顺利进入运作,用我们杜副总的话说:有了你,是我们公司的好运。当然,他只是鼓励我大胆地发挥应有的作用,在这里我不是评价我的老板,我只是懂得如何去做另一种工作,那就是根据友泰公司的实际情况,去修改一些不适合友泰发展的制度,减少阻挡友泰发展的不利因素。”
  “在这里我感谢FNKT曾经的上司,他常讲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做人要为自己,做事要为老板。我做人怎么样我不便说,但做事是一定为老板的最终利益。”
  “我还感谢大家,我从今天的交流中学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雅雯讲完,望着台下,嫣然一笑,走下台来。
  台下的掌声一片。
  雅雯下来后是一个长者、秃头,他笑盈盈地走上台。
  “各位先生、小姐:
  你们好!
  黄龙街举办首届外资企业十佳青年评比活动,得到各企业的朋友的支持与赞助,在这里,我代表黄龙街道办,代表黄龙街居民,代表黄龙街外地民工,衷心地表示感谢!(掌声)
  “现在,评选名单结果已产生。”秃头长者向台下评委台一角招手,一少女将一张红纸送上台上。秃头长者接过又道。
  “在这里,我说明一点,黄龙街外资企业还有不少优秀青年,就像FNKT的保安,曾不顾自己安危在居民区救火,这是值得发扬的。现在通报评选结果,请听到姓名的走上台来。”
  “KTL老板哈拉齐*礼萨*阿塞菲,FNKT总务刘新,友泰人事雅雯……”
  名单报完,秃头长者从左至右,从右至左点了几遍,又围着转了两圈,道:“你们中间有谁是代表两家公司,并有两个人名的?”
  众人一齐伸着鹅脖子看雅雯,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雅雯被弄得面红耳赤。
  “哟,这么多倩仔都想追倩妞呀?”秃头道(掌声、呼声)
  “好了,我是说你们这里少了一个人,请没来的举手!”秃头者道。
  九个优秀选手者鹅脖子伸得更长。(台下掌声,呼 声一片)
  “那你们 知不知道谁没来呢?”
  “刘新。”雅雯抢先答道。
  “她说是刘新,对不对。”秃头者向台下呼道。
  “对!”台下于是更热闹了。
  “那请问你,他为什么没来?”秃头长者真刁,盯住雅雯就不放。
  雅雯沉默了片刻,台下静了下来,雅雯的嘴动了动,犹豫着,又望了台下,心里不知说什么好,她知道刘新和茉莉手拉手的走了,而台下外围又有很多FNKT员工,实话实在难开口,于是只有编了:“他……他其实做事是为老板,做人是为别人,不来领奖了罢?我不知道,我只是用他的风格推断他这个人。”
  “那他是不是上班去了?”秃头者道。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友泰的员工,不知道现在的FNKT的内情。”雅雯开始紧张起来,虽然明知刘新是工作狂,也怕失言,杜副总还坐在台下。
  “好了,开个玩笑,别见怪。我清楚刘新,那天报名时就说,他只想为FNKT走出去的员工说几句话,想不到,今天还评上了,那我只有将他的一份送到厂里去了。”(台下是热烈的掌声)。
  颁奖开始后,雅雯站着一点也不自大,并不是开不起玩笑,而是她感到自己是真的对不起刘新,他的确是一个做人为别人的人,大好人,从不爱在正式场合多露脸,却又为别人的幸福着想,通过凡莉讲述他为什么要总务的文员先辞工就看得出,一个不到五百人的厂里,肯定也不会再留他这样一个高薪酬的管理者,而他自始至终都在为FHKT和员工作想,虽然他的演讲不精彩,但也交出了他一片好心,但刘新再好怎么样也不是自己的人了,他和茉莉都已经拉过手了,是在广场当很多人拉着手走路。他不再是一个重情的刘新,自从他那晚在外露宿就再也没找过自己。这难道真的完了?刘新真是喜新厌旧?雅雯真不想再想下去,她真想再见一见刘新,哪怕只见一面也好?说一声对不起也行。
  刘新和茉莉在一家湘川餐馆,点了个麻辣牛肉、一条全鱼、一个三鲜汤,要了两瓶啤酒,加老板送上一小碟花生米,也算是一个丰盛的大餐吧!
  “今天,我又高兴,又不高兴,很矛盾,同我喝几杯,心情会好一点。”刘新说。
  茉莉将二人的杯子倒满,二话不说,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你怎么这样喝酒呢?”刘新关心地道。
  “我和你一样,心里很矛盾,想开心一点。”茉莉说着放下杯子,嘴巴缝里露也一行白牙。
  “你这样很危险的。”
  “没事,我是永州人,永州人喝酒都用碗,没什么的,来,你喝。”茉莉笑着刘新的杯子推过去。
  刘新也一饮而尽,他最喜欢这样喝酒,这有一种武侠浪子的味儿,但他还是担心茉莉,怕她酒醉后很难看,让人笑话。
  茉莉又倒满两杯,举杯说道:“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干!”刘新菜也未吃,只得举起杯又是一饮而尽。
  两人放下杯子,四目相对,同时微微一笑,相互研究着对方,从对方的心中找到与各自内心的共同之处。
  “吃菜吃菜,你比我还强,拼不过你。”刘新收回目光,拿起筷子推给茉莉,心里在开始慌乱,他受不了茉莉那微笑中的一行白牙,那是一个诱人的圣地。
  两人四根筷子在盛满花生米的碟中相碰,两人再次四目相交,再次一笑,这是甜甜的一笑。
  “我想不到你像男孩。”刘新是在回避茉莉的诱惑,没话找话。
  “我想不到你像个女孩。”茉莉说。
  “那今天你做男孩,我做女孩怎么样?”
  “好啊!”茉莉放下筷子,在胸前拍了拍,学用粗糙的声音又道:“男子汉,大丈夫。”
  刘新被逗得哈哈大笑。
  气氛一好,两人又要了两瓶啤酒,豪气不低于《水浒传》中的英雄好汉,也不亚于酒楼的陪酒女郎,特别是茉莉,拿起瓶就“吹喇叭”,一口气喝了半瓶,醉意渐浓。
  “别喝多了,你是女孩。”刘新道。
  茉莉将头凑近刘新的耳边,小声道:“我不是第一次喝酒,难得同你开心。”说完“呜啵”一声在刘新的脸上印了个响吻。
  刘新被茉莉的主动一惊,小声道:“这里人多。”
  “今天你做女孩,我做男孩嘛!哈哈!”茉莉哈哈大笑起来。
  “你喝多了,走吧!我们不喝了。”刘新看着茉莉,皱起了眉头。
  “总得把剩下的不浪费吧!”茉莉脸上依然是笑容,绯红的两颊冒出透明的小汗珠,似美玉,似珍珠。
  刘新无奈,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温柔体贴的茉莉,而是一个热情放纵的正宗辣妹,湘女多情啊!
上期沙发王:站着的普克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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