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家里的小保姆要回家结婚,所以我只得去家政市场重新找了一个。每次保姆新来,我倒也罢了,反正很好打发,只是有小小洁癖,要求只是我能够看到的地方必须干净整洁,哪怕我早晨赶着上班着急找某一件衣服的时候把衣橱翻得一塌糊涂,晚上回来也必须看到所有东西归回原位。但我在吃上面极不讲究,有米饭跟汤就是一餐。兼饭量很小,而且不吃的菜式极多,所以保姆每天不用多想,反正我能吃的菜10个指头都用不完,每周轮着来一遍就是。偶尔保姆会特别为难的跟我说“实在不知道您要吃什么,老是都重复我都不好意思了”,我通常都会安慰,不用不好意思,我并不怕吃重复的菜。倒是母亲大人在这里住的时候跟保姆交待了很多饮食上面需要注意的事宜,并会在我晚上没有及时回家的时候打电话要求尽早回家吃饭。
我家某人就属于那种不太好对付的人。不但跟我一样极爱干净(典型表现是睡衣都要每天都换一到两套),而且虽然有时间在家里吃饭的次数不多,但要求很高,必须有汤有菜荤素搭配。有一段时间狂爱喝鸽子汤(环保人士不要来打我),2个周末在家能喝掉4只鸽子汤,并且乐此不疲。我有时候会开玩笑说,我们如果周末离开北京,最庆幸的大概是北京的鸽子们。
新保姆年纪比原来的大,按理说应该做菜水平更高一些。可是不知怎的,做出来的菜极不合某人的胃口,周日中午吃完饭就一直生闷气。我一看大事不妙,下午去金源帮他扦在美国买的几条西裤边的时候顺便去超市,买了甲鱼跟生栗子以及鸡翅中跟辣椒鸡胗,家里还有芹菜。回家来钢琴老师已经在等我了,只得先去厨房交待保姆先把粟子煮了去皮,甲鱼洗干净放着等我来弄。上了1小时的课,送走老师,又立即把五线谱黑白键扔在脑后,开始收拾晚餐。做之前想了想,估计是某人吃不惯橄榄油。我家一直是吃花生油之类的,前段时间在美国念医科的博士妹妹回来后说应该吃橄榄油,会比较健康,所以新换了橄榄油炒菜。但中午的时候某人就一直说油的味道不对,就还是换回花生油。
甲鱼先热水煮一遍去腥,然后再放进沙锅炖。想到上一次做的酸菜甲鱼汤味道并不如何卓越,就还是清炖,只放了一些药材,以及葱姜,一汤题料酒仍旧去腥用。炖大约1小时后,再放盐,再炖差不多20分钟。尝了下,果然极其鲜美。
超市的小姑娘把甲鱼血让我带回来了,跟两只鸡蛋搅在一起,加点水、盐跟小葱花,用电饭煲煮饭的时候直接放进蒸屉里一起蒸,等到饭好一碗极富营养价值的鸡蛋羹也同时好了。并不会过老或者过嫩,刚刚好。我还是小时候不怎么爱吃饭的时候我妈就会在做饭的同时这么蒸一碗鸡蛋羹给我拌米饭(当然没有甲鱼血)。所以虽然我并没学过蒸鸡蛋羹却知道怎么做。
鸡翅中切断,热油下锅,爆花椒跟干辣椒,炒啊炒,炒一小会儿差不多加水,老抽,姜葱片,再加几根干辣椒,然后开始煮。煮到差不多40分钟,放去了皮的粟子,加盐,加之前要尝一下,因为老抽本身是咸的。再烧差不多10分钟,汤收到跟菜差不多,一份香喷喷的板粟麻辣鸡翅中就烧好了。我觉得好吃的是板粟,不过某人爱吃翅中,肉食动物么,可以理解。
鸡胗切片,先下锅炒一遍,再盛起来放一边,然后再炒青尖椒,差不多的时候放鸡胗,加盐,以及少量鸡精。这道菜是保姆炒的,因为我几乎不会炒菜,只能提供配菜的创意以及炒法。换句话说,我只有炒菜的理论,脱离实践。我试着炒过菜,没挥几下手腕就酸得不行,如果想把生菜炒成熟菜估计我得中途休息好几次。所以炒这么高难度的行为艺术还是留给更有实力的人去做吧。
芹菜清炒,适量的盐跟花生油。这还是保姆炒的。
差不多8点多某人回家,一看到餐桌上的菜就开始高兴。我说鸡蛋羹大概有点咸,他尝了下却说刚刚好。看来我的口味的确偏淡。
这餐饭当然吃到他又抚肚大叫撑死了。所有的甲鱼裙边吃光光,汤喝了一大半,炒菜都吃了一半左右,鸡蛋羹吃光光。最后看到保姆端上来的脐橙,眼里还是想吃,却实在吃不下,只勉强吃了2片。
其实我根本就是个半吊子大厨。比如做甲鱼汤的时候不完全确定,还要一边看着沙锅一边用手机上网搜菜谱。当然最后搜到的做法跟我自己本来在用的做法大同小异就不提了。比如炒翅中的时候,根本不懂热油的可怕,脸上跟手腕同时被油溅到。所幸脸上是在刘海刚好能挡住的那一小点,所以算不上毁容,希望不要留疤。不过根据我的经验,我脸上一般不爱留疤。
看来吃什么很重要的是创意。不过我也只会炖汤跟仗着馆子吃得多,各种菜的搭配都知道一些,而且对某人的口味比较了解,所以才能让他满意。再剩下的也许就象我的心理医生说的,吃的不是菜,是心意。
最近北京天气变冷,昨天晚上在书房做没做完的工作,一点钟才做完,钻回床上睡觉。某人一边打呼一边把我往他怀里拖,还不停的拍我的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本能?看来身板小也有小的好处,起码抱起来比较方便。
群众投诉我更新太不勤快,以至粉丝流失严重(众人西红柿臭鸡蛋扔过来:你有粉丝么?),所以我暂时决定,有废话要更,没有废话制造废话也要更--当然是尽量啦,我忙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