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最近一次去官洲又是一年多,世叔老两口走后,不想再去。
今年中 秋J先生发来信息,告知他们搬了新房子,在仑头,江景的,两套,每套120平方,一家4口每年有3万多的分红,生活一下超前了20年,非常感谢政府。这消息让我很欣慰,几年前他们一家对拆迁还不理解,满有怨气,现在皆大欢喜,说明政府以人为本,办事公平,让官洲的百姓真正得到实惠,得到新的家园。
上周四,广州日报头版“别了官洲”的照片又触动我内心的一份情结,今天就又去官洲了。
地铁4号线已全线开通,官洲是第一站,间隔时间比以前短了很多,现在去官洲真是方便啊。
出了地铁站,眼前的官洲一片废墟,大片的房子已经拆除,碎专瓦砾还没有清走,往村里走要从大堆的碎砖瓦砾上爬过,绝大多数的村民已经迁走,现在村里的主人应该是大型的挖掘机器和清理废墟的民工。今天的官洲并不冷清,甚至有的地方还有些喧嚣,有的村民来和自己的祖宅做最后的告别,拍下纪念的留影,还有背着长枪短炮的摄影人,这时摄影人来这扎堆倒成了新的废墟和残存老宅中的一道风景。以往数次去官洲,不大见到带相机的人。我见一小伙子,手里拿份《南方都市报》,出了地铁就冲着保安说“怎么回事,官洲怎么拆了呢,我看报纸才知道,一知道我就来了”。那小伙子和我一样,是看了报纸来的,只是他显得比我还急切。我想今天来的人大多是看了报来的,有的还顺手带走点什么,比如挖颗桂花树、木瓜树,剪几支霸王花藤什么的。
村里还住着几家通常称为“钉子户”的人家,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是我以前认识的,他不走的原因自然是对政府的安置不满意,他要跟我说缘由,我没想细听,他又抓着另外的游客说。他不走自有他的理由,只是我不会过多的去同情这些人。桂林大街入口一座很好的楼房里还住着一位老太太,老太太说是那是华侨房,已经一百多年了。房的质量很好,墙是两层专砌的,那两扇近3米高的大木门足以显示房子的与众不同,老太太说那两扇门被人1万块买下了。
在官洲最深的情节是已经故去的世叔老两口,到官洲自然是会去他们的故宅看看的。世叔的故宅格外荒凉,破旧的门因半扇已经倒下而敞开着,屋里的小院堂长满荒草,一扇小窗被风吹的轻轻摆动,同时发出吱吱的声响,屋里的几件残旧的家具包括世叔睡的炕床盖着厚厚一层灰尘,那一刻真有置身荒宅的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挺害怕的。我鼓起勇气走进去,拍了几张照片,世叔的房子也要拆了,能留下的除了记忆就是照片了。原来摆着世叔已故大儿子照片的地方增加了世叔老两口的照片,现在那里是三张照片,镜框擦拭的很干净,照片里的人慈祥而端庄,平静的在那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宅里,但很快他们也要离了。门口的小桌子上扔着一本文革时期出版的毛选,那一定是世叔当年读过的,世叔说文革时他当过贫下中农的代表。下次再来,世叔的故宅应该不在了,想来心里很有些心酸,为伴随了世叔老两口一辈子的老宅即将消失心酸,也为世叔老两口最终未能搬出老宅而心酸。
几年后,官洲将以全新面貌示人,庆幸的是在官洲重大变迁的时期我拍下一些有资料价值的照片,比如龙舟、祭祖、拜年、做手工等,照片所记录的大多不会再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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