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承载的记忆--由两位老人的离去而感(2007-04-10 00:05:41)
去年春节第一次去官洲岛后,将近有半年的时间几乎每个周末我都会到岛上看看,看看每天都处在拆毁威胁中、不久就可能变得面目全非的古朴的小渔村,看看我的朋友,一位在岛上生活了将近一个世纪的老人和他的老伴,一对年过九旬厮守了一生的老夫妻。
最近一次上官洲是去年盛夏八月里的一天,我去找老人拿草药,老人有自己治疗湿疹和皮肤瘙痒的草药方。
后来也没有什么理由就一直没再去官洲,我自己也觉得纳闷,总是不想去,这一来就留下了遗憾。
我至今不知道老人的姓名,村民都管他叫“世叔”,世叔出生在官洲岛,70年前在岛上成亲,去年他89岁,老伴90岁,老夫妻住在他们成亲时就居住的老房子里。
老太太完全失去生活自理能力多年,一切由世叔照料,世叔很瘦,满脸是雕刻般的皱纹,神情带着沧桑,但身体看上去还硬朗,可以不用老花镜看报,可以蹲在地上干活,还种了菜地。如此高龄的老人其身体保持的状态让我感到惊奇。
与老人有了一段交往也就有了一份特殊的感情,彼此之间也就有了一份牵挂,我把他们当作年长的好朋友,他们把我当作侄女。
今年年初六晚上,官洲的朋友J先生打来电话,问到世叔时,被告知世叔老两口已在去年底先后去世了,说是世叔先走的,老太太跟着很快就走了。我听的目瞪口呆。
我曾想给老太太买一张轮椅,让她能坐着轮椅走出小屋,老太太在小屋里蹲了几年都没见过阳光,脸色煞白;我还想和世叔多聊聊他的经历、他的家和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官洲岛,这些都无法实现了。
对老人永远不要不着急、慢慢来、以后再说,只要想到就要立刻行动,否则就来不急了。再健康的老人,他的生命也要比我们想像的脆弱的多。
所幸与老人的交往中我还留下了一些图片和文字,我相信那是老夫妻留在世上的最后影像,那些文字则是我对他们最后一段日子中一些生活片断的详细记录,他的子女们还不曾看过。
影像是真实的记录,老人瞬间的形象定格了一段抹不去的记忆,这记忆与老人的生命有关,这记忆与官洲的过去和现在有关。
我至今没去官洲岛,因为我不想证实世叔老夫妻真的走了,我还心存某种侥幸,希望老人去世的消息只是误传,我难以相信那么熟悉的一对老人就这样转眼即逝。
有关老人的文字和照片我会选择一些放到博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