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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杨德昌导演的二三事

(2007-07-11 00: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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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德昌

换换爱

 

「换换爱」第五集

15-44岁主要的收视人口的目标群,收视率已经一路攀升地爬到分段的全台冠军了。

我心里当然很高兴!

为所有为了这个作品付出心血的伙伴们高兴,也为自己。

 

但到了这个阶段

人生滋味,莫名地复杂,已经很难单纯地一昧高兴或一股脑儿悲伤

 

CH5播出的星期天晚上大约十点多的时候,我只身一人在深圳

我在饭店里打开计算机连上线上网,在异地看不到节目播出的我,也还是想同步看见网络上对节目内容的回响

在香港的朋友Delphine 以MSN敲我 :妳已经知道了吗?

我不解:知道甚么?

Delphine:杨德昌导演过世了。

剎时间,我------感觉到胸口被石头压住了!

 

然后我们几乎没有继续网络上交谈

而我回到几个会讨论「换换爱」节目的讨论区

此时第五集刚刚播毕,大约十五分钟之内,

我看到BBS站上的台湾戏剧版就PO上了很多观众的心得文

我看到有许多网友觉得对CH5的内容意犹未尽,

看到许多网友发出喟叹,又要等一个星期才能再看到「换换爱」。

看到网友对第五集喜爱的直接表达,

当然,我心里是高兴的。

但,却在此时,我却哭泣了起来-------

在最快乐的时候,流下了悲伤的眼泪。

人的感情真的很复杂。

 

曾经在网志上写过,我有一个不是黄蓉是训容版的东邪、西毒、南蒂、北丐、中顽童的列表

杨导就是我心目中的那位东邪。

 

这几天不自主地会想起一些昔日跟杨导不多的一些相处回忆,

跟DON吃饭时也会忍不住聊起

杨导生前的最后一部作品「一一」,未曾在台湾正式公开上映

我,是全台湾少数有荣幸能坐在台湾电影院中欣赏这部作品的观众

唯一的一场特映场,杨导在「一一」完成之后,在一个午夜场的时段,包下了电影院的一个厅

将电影放映给参与「一一」幕前幕后的工作人员,或是杨导自己想要邀请的朋友,来欣赏这部作品。

我其实该算是后者吧!

但,勉强也可以算是前者,当时在媒体工作的我及DON,被杨导指定要为剧中的一个小片段的主播稿和现场记者稿配音。

我记得,我们把稿子润过之后,我进了录音室,一次就配好了。杨导应该是很喜欢,觉得感觉有专业。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原来杨导已经打定主意,不让这部作品在台湾上映。

 

其实后来知道时,也真的不意外。

更久以前,我在CTN工作时,被公司指派协助另外一个电影节目「电影选择了我」的采访

节目的设计是以报导两岸三地的电影导演为主轴,比方:内地的陈凯歌导演、香港的徐克导演、台湾的侯孝贤导演-----等等

我因为跟杨导认识,被规定要负责联系和采访这位个性执拗却有一定影响力和地位,台湾当代最重要的导演!

杨导不让我带摄影组,却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光复南路的工作室跟我大聊,他痛恨的台湾电影发行制度。

杨导说:我不要跟甚么两岸三地导演并列。

 

我结婚的那天,杨导跟余哥(杨导好几部片子的制片伙伴)带着一群工作室的小朋友(包括当时还很年轻的张震、柯宇伦-----)一起来参加

余哥后来告诉我,他跟杨导站在收礼金的台前,看着男方女方分开收礼金的情形

还两人互望打趣:那怎么办咧?我们既是新郎又是新娘的朋友。那干脆一人送一边的礼吧!

 

也记得 敦化南路后面巷子的转角处

本来有一家有透明窗的诚品咖啡(楼下是卖高档家具铺),

有一回我跟文华约在那里,

而同时间DON跟杨导在一起也在那附近,后来过来找我会合,

这家咖啡店,地理位置环境,杨导一见就喜欢

后来杨导就常常泡在这家诚品咖啡店里,成为店里死忠的客人。

杨导的喜恶真的很明显,因为喜欢所以几乎天天下午都会过来

直到这家店店租到期永远收摊打烊。不再经营。

杨导觉得很可惜

我们也少了一个跟杨导聚会的固定据点。

 

最后一次跟杨导见面也是好多年前了

那天是情人节,我跟DON去敦化南路的一家意大利菜用餐,非常巧的就是

才一坐下,就发觉隔壁桌坐的是杨导跟铠立姐和他们的另一对朋友,意识型态广告的老板郑松茂和许舜英

我想我会记得

有一年的情人节

我们是一起共度了一个美食的夜晚。

 

也会记得另一年的农历年在新生南路那边的工作室聚赌玩骰子的热闹气氛

还记得看完「一一」之后,已经是深夜一两点了,大家到永和豆浆去吃宵夜。铠立要了一碗清浆的故事。

 

「一一」这部片中,有一个洋洋想让大家看到自己后脑杓背影的概念。

我记得杨导个子高高,有点花白头发的后脑杓,有点驼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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