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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原秦长城:耸立在黄土地上的历史(2007-07-31 15:03:29)
固原秦长城:耸立在黄土地上的历史

 

      战国秦长城在固原地区境内经过西吉、固原、彭阳3县,全长约174公里。现在长城残高2-10米,基宽6米,其中固原县境张易、红庄两乡境内一段修筑在山梁上的长城,保存较为完好,其余因靠近村庄、农田,毁环严重,仅留残段。秦长城内为缓坡,便于上下,外壁陡立,便于御敌。敌台残高5-20米,台面外凸,间距200米,处于两台射箭有效距离,使敌难以接近城下。筑城方法采用在平地者由墙外取土,自然形成沟壕,相对增加了墙体的高度;在河沟者,利用河沟陡立的崖壁,削壁而成。在长城内侧,还有墩台、城障和较大的城址。墩台是传递军情的建筑,设在视野宽广的"四顾险要之处"。城址是驻兵储粮之所,是前沿的指挥中心,建在交通要道和险要山口之处。长城、烟障、城址构成一个完整的军事建筑体系,显示了古代劳动人民的聪明智慧。

筑长城以拒胡

     从固原市区向西北方向行进5公里左右,便会来到一个叫明庄的地方。远远就看见长城就爬在一道顺向小丘陵之上,就像蜿蜒在黄土地上的一条苍龙,在默默无言是挺拔着 过去那段苍桑的历史。2001年,这段长城被国务院公布为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沿着公路,我们来到了一块刻有战国秦长城文物保护字样的石碑前,秦长城便近在我们眼前了。几千年过去,这当个耸立于黄土地上威武雄壮的长城,如今已和那道顺向丘陵没什么两样了,墙体上长满绿草,因为前几天才下过一场雨,看上去绿葺葺的,竟有几分秀美。遥想当年那激越的战鼓声、那不顾一切的撕杀声,不知道有多少人把自己的生命留在了这里。

      战国秦昭襄王三十五年(公元前272年)伐残义渠,于是"秦有陇西、北地、上郡,并筑长城以拒胡。",从资料上看,长城宛如一条巨龙,起自甘肃省临洮县的洮河谷地,途经渭源、陇西、通渭、静宁县,顺葫芦河东岸经北峡口从闫庙进入宁夏西吉县,经黄家岔、玉桥、张结子、好水川口、单民、兴隆镇、谢家东坡、王家湾、韩家堡至将台,在将台以九十角度转折向东,顺马莲河河谷至马莲水库出西吉而进入固原县的张易乡,至黄堡东,转折为东北方向,进入红庄乡政府。长城过红庄后进入叠叠沟,出叠叠沟山口后至孙家庄、白家湾,在这里又转向东,经过吴庄、闫家庄,至明庄西北,便分为两面道,内城"和"外城"之分。内城从明庄过公路,便爬上固原城西北5公里的一道顺向小丘陵上,经郭庄、十里铺过清水河后至沙窝。外城更向西北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弓背状,经乔洼过清水河,过河后再折向东南至沙窝与内城合二为一。过沙窝后爬上程儿山,经阳洼以南、中庄(乔家沟)上黄水库、王家崾岘、黄家庄而出固原县进入彭阳县川口乡的黄湾以北、彭阳乡的姜洼、丰台、阳洼、崾岘(前洼)、陡坡子、李贫、城阳乡的瑶湾、白贫、乔渠、长城(白马庙)、祁家庄、张沟圈、小庄、施坪,从刘家堡子出彭阳县,又进入甘肃省镇原县孟家原。

      为拒胡人,秦国居然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今天当我们面对这道“土墙”时,心中不由生出了几份慨感,其于当时军事上的地位也便在我们的心里浓厚了起来。

遥想一个古老的民族

朔风吹雪透刀疤,

饮马长城窟更寒。

半夜火来知有敌,

一起齐保贺兰山。

      这是晚唐一位叫卢汝弼的诗人写的一首诗,想必当时他就驻守在这一带吧?秦朝到晚唐也有些年头,这但诗人还在这里为“保卫贺兰山”,而挨冷受冻,吃尽苦头。这长城想必也是他心中的一道屏障吧?然而,此时的“胡人”已非彼时的胡人了。登上长城向西北方向望去,便是当时所谓的苍苍茫茫的朔方了。

      从资料上看,春秋初期,宁夏全境都居住着戎族。居住在今宁夏北部盐池等地的是朐衍戎;居住在甘肃庆阳、宁夏固原地区的为义渠戎,还有在今固原东南地区的乌氏戎。他们散居在深山溪谷之中,一个部落往往只有百余人,各有部落首领,不相统属。其中义渠戎势力最为强大。早在公元1100年,周人就出兵伐义渠,直到公元前272年秦昭王灭义渠国。义渠戎在历史舞台上活跃了800年,先后成为周、秦西北地区的一支重要的对抗力量。从秦厉公到秦昭襄王,秦与义渠之间进行了长达百余年的战争。近年来,在固原、中宁等10多处地方发现了属于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文化,以兽头青铜短剑、各种动物透雕铜牌及各种小件铜饰,为这种文化的主要特征。这种文化的居民,盛行用大量马、羊头随葬的风俗。

      义渠戎这个我们今人看来的游牧骄子,在当时无疑是中原王朝的“敌人”。那长达百年的战争使义渠戎这个民族去了何处,成了今天一些历史学家研究和观注的一个焦点。有人说,义渠戎是猃狁后代、匈奴的先民,如果这种说法正确,今天我们就不能不说当年中原王朝发动的战争使这片土地上失去了一个优秀的民族!

     "失我祁连山,使我嫁妇无颜色;失我焉支山,使我六畜不繁息。"这是一首有关匈奴的短歌,今天,提到匈奴大多数人恐怕都会想起这短歌来。甘肃省张掖境内的焉支山因此透露出一种悲怆和无奈的意味。匈奴就这么在中原王朝张起的臂膀里唱着这短歌离我们远去了。

今天,站立于这长城之上,早已不再有当年的鼓角争鸣,面对苍茫的大地,我们更多想到的是在历史的黄尘古道上那个西迁的叫匈奴的民族,而这使我们的内心深处多出了几分绵长久远的怀念。

长城脚下长城村

 

      离开秦长城,我们来到了一个叫长城的村子。这个村子里的人家不足百户,我们来到了一户姓刘的人家,主人热情地接待了我们。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院落整洁,主人还在院子里种了不少花木,鲜花飘香,芬芳淡雅。主人让烟给我们,并和我们聊了起来。他说前些年,因为缺水,这里几乎与西海固地区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有时连肚子也吃不饱,但现在不同了,水的问题被解决了,他家也打了口水井,每人一亩七分地粮食每年都有向外卖的。他还在村开了一家百货店,经济较其他村民相对宽裕了些。言谈中,我们听得出他内心深处那种满足与自信的欣喜成分。

      岁月就这样把当年的那份历史带走了,在生生不息的大地上,在这小而又小的长城村里,我们不能说是当年的战争破坏了这一带的生态环境,更多地,我们看到了这里的希望与未来。

      刘姓人家的邻居姓陈,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家里的几间平房已经有些破旧了,但院子里一株杏树上结下的杏子却是黄澄澄的,很是诱人。我们到来的那会儿,正好赶上老陈一家吃午饭,饭是米饭,菜都是自家种下的,白菜、茄子、辣椒。饭菜飘香,那香气里似乎还连带着农家的温馨与幸福。听说我们是来长城村采访的,老刘说自己在长城脚下待了快一辈子,对长城像是没什么感觉了,百姓嘛,走到哪里都是为吃饭。此话在平实中仿佛蕴含着一条我们似乎不怎么在意的真理——长城此时已经完完全全地失去了它的实际意义,它的存在也许完全是为了让我们记住过去。历史总要发展,百姓总要吃饭。

      在老陈孙女那立于自家门前的灿烂笑容里,我们离开了长城村。行车于路,忽然地,我们就觉得那车轮滚动于地面的声音很是动听,想必那些昔往的岁月就这么滚着远去了,滚成了记忆与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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