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湾,最美是日月潭的水。那天早晨,当我们驱车来到日月潭边,我一下子就被日月潭的水所吸引。
日月潭是台湾著名的风景区,位于南投县中部的渔池乡,四周群山环绕,山峦层叠。日月潭虽然名为潭,但水面十分辽阔,据说总面积达100平方公里,平均水深近40米,是台湾最大的天然湖泊。日月潭水面海拔760米,是典型的高山湖泊,就像一位优雅地卧伏于青山之间的睡美人。我站在岸边,望着晨睡中的日月潭,只见远处白茫茫的一片,不远处的湖面上薄雾缭绕,仿佛轻纱一般徐徐飘动,而近处的湖水则清极了、绿极了、静极了。那种清、那种绿、那种静,叫人心生感动,让人不忍打搅。
我们在导游的带领下,登上游船。游船的马达声和游客的欢笑声将日月潭骤然惊醒。游船环湖行驶,船头犁开翡翠一样碧绿的湖水,船尾水声喧哗,卷起千堆雪,白得耀眼。游船走过的地方,湖水在荡漾,波浪一排排、波纹一圈圈朝岸边散去。
太阳自东边的山顶上探出头来,阳光用脚尖在波纹上轻轻行走,在波浪上轻轻跳跃,撒下满湖的碎银。我走出船舱,倚靠着栏杆,和风不住地抚摩着我稀疏的头发,不时有几滴水珠吻上我的脸。遥望一座座青山,或险峻,或平缓,或壮丽,或清秀,它们肩并着肩,将日月潭揽入怀中。
泛舟日月潭,船在水上,人在船上,水在心上。我望着那清澈的湖水,似乎在想着什么,其实什么也没有想,只感觉到湖水在心上潺潺流淌,洗涤着世俗的尘埃。
游船朝着湖心驶去,远远望见湖中有一座美丽的小岛,好像一颗浮在水面上的珍珠。听导游介绍,此岛原名珠仔岛,现名光华岛。日月潭原本是两个单独的湖泊,分布在小岛的南北两侧。北边的湖泊形如一轮圆日,故名日潭;南边的湖泊状似一弯上弦之月,故名月潭。日月潭因此而得名。后来因水力发电需要,在下游筑坝,水位上升,日潭和月潭连为一体,轮廓已不复如原状。
游船停靠在木桥旁,我们登上光华岛。岛上长着许多我不知道名字的草本植物,一朵朵金黄色的小花点缀其间,让人满眼都是亚热带自然风光。岛中央有几株树,依稀记得是红桧。也许是长期经受风吹雨打的缘故,其中的一株树身有些倾斜,但仍然顽强地站立着。树的旁边有两间古朴的小亭,还有一尊表现捕鱼生活的雕塑,那是世世代代生活在日月潭地区的原住民修建的。据说每年中秋月圆之夜,当地原住民青年男女会聚集在日月潭边,跳起古老的舞蹈,重演古老的故事,想必岛上的小亭是为方便情侣们约会设置的吧。
在日月潭南面的青龙山上,有一座著名的寺院,名曰玄奘寺。我们乘船来到青龙山边,然后拾级而上。青龙山地势有些险峻,山道两旁树木丛生,翠竹挺拔,每一片叶子似乎都在滴落着绿色。虽然是12月份,树丛中仍可见到许多我不知道名字的鲜花在绽放着勃勃生机。玄奘寺不算大,但因供奉着唐代高僧唐玄奘的遗骨,朝拜者络绎不绝。据说抗日战争时期被日本侵略者从南京天禧寺劫走的部分玄奘遗骨,于1966年从日本取回,起初存于狮头山开善寺,继而移至日月潭玄光寺,最后存于玄奘寺。玄奘寺前立有一块巨石,背对日月潭,上面镌刻着“日月潭”三个鲜红的大字,游客们纷纷在此留影。站在此处,面对日月潭,湖光山色尽收眼底,让人有一种宠辱皆忘、心旷神怡的美妙感觉。
日月潭北面山腰建有一座庙,名曰文武庙。庙前高大的牌坊上,“崇文”和“重武”四个金色的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文武庙建筑雄伟,金碧辉煌,庙内孔子的塑像和蔼可亲,关羽的塑像高大威武。站在文武庙前看日月潭,别有一番情趣。只见山环抱着水,水倒映着山,青山绿水紧紧依偎在一起,整个日月潭恰似一只偌大的酒杯盛着玉液琼浆。此情此景,怎不叫人沉醉其中?
记得湖北老乡、明朝文学家袁宏道游览杭州西湖后,曾在一篇短文中写道:“山色如娥,花光如颊,温风如酒,波纹如绫,才一举头,已不觉目酣神醉,此时欲下一语描写不得,大约如东阿王梦中初遇洛神时也。”与西湖相比,日月潭一点也不逊色,其自然风光似乎更胜一筹。泛舟日月潭,我最初的感受是,将袁宏道描写西湖美景的比喻句用来描写日月潭,那是再恰当不过了。而当我渐入佳境,面对日月潭的美丽景色,我又觉得一切语言都是那么苍白,一切语言似乎都是多余。
插入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