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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春秋-红土情怀(一百五十三)平生忠义只心知

(2008-07-02 08:5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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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火炬看中国

胡铨

雷州

半岛春秋

红土情怀

碧海语苑

海南

文化

分类: 雷州半岛文化历史

半岛春秋-红土情怀(一百五十三)平生忠义只心知

—胡铨在雷州纪略

 

半岛春秋-红土情怀(一百五十三)平生忠义只心知
胡铨被远谪天涯海角之时,挈妇将雏,一路沐凄风,栉苦雨,书剑飘零,愁肠九转。约一月,他一家自新州颠沛流离到达雷州。

  绍兴十一年(1141)十一月,南宋对金签订了屈辱的和约,宋奉表称臣于金,金册宋主为皇帝。从此南宋便成了金的附属国,秦桧以议和有“功”,加官太师,封魏国公。于是主和派更是不可一世,旧事重提,诬胡铨上书为妄言,予以除名,押送新州(今广东新兴县)编管。这时,同郡王廷珪赠之以诗,诗曰:“大厦原非一木支,欲将独力柱倾危。痴儿不了公家事,男子要为天下奇。当日奸雄皆胆落,平生忠义只心知,端能吃饱新州饭,在处江山足护持。”(两首之一)后王廷珪以此流放到辰州(治所在今湖南黔阳县西南)。绍兴十八年(1148),正是胡铨贬谪在新州之时,作《好事近》词一首,中有“欲驾巾车归去,有豺狼当辙”之句,秦桧的死党张棣迎合意旨,向朝廷检举胡铨“谤讪怨望”,于是高宗、秦桧便把他移谪到更远、更荒僻的吉阳军(今海南三亚)。

半岛春秋-红土情怀(一百五十三)平生忠义只心知
雷州西湖公园内陈列着历代十贤事迹的十贤祠

  却说明胡铨被远谪天涯海角之时,挈妇将雏,一路沐凄风,栉苦雨,书剑飘零,愁肠九转。约一月,他一家自新州颠沛流离到达雷州。雷州知州王惕带领随从早已在城门外恭候多时。敬贤如师的雷州黎民百姓也箪食壶浆夹道欢迎他们驾到。面对雷州官民的古道热肠,胡铨触绪万端,铭感五内,掩泪作揖连连称谢,随后才缓步到驿馆栖歇。在胡铨一家逗留雷州期间,雷州莘莘学子纷纷投刺拜谒。有的是渴求饱学鸿儒胡铨在学问上指点迷津,有的是仰慕忠肝义胆的胡铨的伟范高仪,想一睹为快。对此,胡铨都一一以诚相待。当中,胡铨与秀才朱彧过从甚密,交情深厚。两人时而结伴览江山之胜概,时而借酒以消胸中块垒,时而诗词唱和,往往月满西楼,意犹未尽。

半岛春秋-红土情怀(一百五十三)平生忠义只心知
胡铨石塑

  然而,良辰美景总是短促的。官牒催发,胡铨一家将要蹈鲸波赴琼。闻讯,朱彧夤夜匆匆前往拜谒胡铨,道:“秦桧及其爪牙朋比为奸,向来视先生为肉中刺,眼中钉,借风扬沙阴谋除先生以后快。先生此去,烟波渺茫。为长久计,先生当未雨绸缪,宜存一脉以继承遗志。故请将一子托付与在下,在下不才,虽肝脑涂地定报先生知遇教导之恩而九死不悔矣!”说完,朱彧涕泪横流,言辞恳切。胡铨沉思良久,才痛下决心将其次子胡文享托付与朱彧抚养。如今胡铨后裔在雷州雷高镇坑营村开枝散叶,繁衍生息,据说肇端于此。文享后来择居于雷州坑营村,该村为胡姓居民,为纪念胡铨而建“胡铨公祠”。村外山坡还有胡文享之墓。

半岛春秋-红土情怀(一百五十三)平生忠义只心知
胡铨北返途中登临雷州城头。

  黯然销魂者,惟别而已矣!临别,恰是杨柳岸晓风残月的光景,朱彧含泪行吟相送,过了长亭更短亭,真是相见犹恨晚,何必轻言别!胡铨慨当以慷,次其韵赋七律以劝勉:“何人著眼觑征骖,赖有新诗作指南。螺髻层层明晚照,蜃楼隐隐倚晴岚。仲连蹈海齐虚语,鲁叟乘槎亦谩谈。争似澹庵乘兴往,银山千叠酒微酣。(《雷州和朱彧秀才韵·时欲渡海》)”此诗格调昂扬,气势高迈,开辛弃疾之先河。特别是颔联“仲连蹈海齐虚语,鲁叟乘槎亦谩谈”中,胡铨引经据典,前半句自比战国时期齐国名士鲁仲连,鲁仲连曾经在秦军围攻赵国都城邯郸时以利害进说赵平原君,劝阻尊秦昭王为帝,以此影射赵构不纳忠谏向金称臣;后半句即是孔子曾说过:“道不行,吾浮槎于海。”借此隐晦指出南宋王朝奸臣专权当道,忠臣见弃,报国无门的苦闷,借典故以自况。此句可以与苏轼《六月二十日夜渡海》的“空余鲁叟乘桴意,粗识轩辕奏乐声。”相媲美!也如后来周恩来总理写的“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中意境相近。此诗读来令人荡气回肠,堪称胡铨的压卷名篇。

半岛春秋-红土情怀(一百五十三)平生忠义只心知
海康县续志中记述的胡铨雷州城记。

  羁留天涯数年后,胡铨重新被朝廷启用。北归途中又过雷州。应雷州太守盛情相请,欣然命笔,汪洋恣肆地赋就赞美雄奇峻伟的雷州城的《雷州城记》一文。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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