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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人也擅“吴家样”——从契丹文题名与跋的《维摩演教图》《八十七圣仙像》谈起

(2021-06-25 19: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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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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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泉痴山人原创文章

契丹人也擅“吴家样”

——从契丹文题名与跋的《维摩演教图》《八十七圣仙像》谈起契丹人也擅“吴家样”——从契丹文题名与跋的《维摩演教图》《八十七圣仙像》谈起


契丹人也擅“吴家样”——从契丹文题名与跋的《维摩演教图》《八十七圣仙像》谈起

契丹人也擅“吴家样”——从契丹文题名与跋的《维摩演教图》《八十七圣仙像》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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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人也擅“吴家样”——从契丹文题名与跋的《维摩演教图》《八十七圣仙像》谈起



中国历代美术界一千多年来,都偏颇地认为唐宋两朝是中国绘画的高峰,其它各朝都平淡无奇无足轻重。所以,遇到无款无识的、艺术水准不同凡响的好画,就一股脑推向唐宋两朝,并绞尽脑汁为它们寻找一个名门大户的“亲爹”,为其包装,拉高它们的身份地位,以达到收藏者“自珍”的目的。版画版《八十七神仙卷》和临摹本《维摩演教图》,因一个被安到唐画圣吴道子门下;一个被塞到宋“龙眠居士李公麟膝下”。两画就成了莫名的“国宝珍品”供奉在“国家艺术殿堂”,供世人顶礼瞻仰。如果不是近年出现两幅契丹文题名与跋的同名画作,这两幅欺状世盗名的伪作,就会在一帮吹鼓手的庇护下继续欺瞒世人。

《八十七神仙卷》笔者已撰文四篇:《辽“神册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契丹文题款《八十七圣仙像》320字题跋译释记》:《圣仙们祭拜摩尼光佛图残卷析解--《八十七神仙卷》确系契丹人所绘》;《明王楼壁画明教圣仙图卷译释考--《八十七神仙卷》确系契丹人所绘析解》;《也谈契丹文书画鉴藏的“真”与“假”》。王加勋先生也撰文一篇《徐悲鸿藏《八十七神仙卷》是辽代雕版拓印版画》,通过摆事实讲道理,心平气和地指出--《八十七神仙卷》确系契丹人创作。对此,笔者不想再赘言。人人心里有杆秤,公道自在人心。

今天笔者再从一幅契丹文题名与跋的传世名画《维摩演教图》,说起,从宗教、艺术角度指出它不是宋代李公麟所画,而是和《八十七圣仙像》一样,系契丹画家于“辽神册四年一月”所作。该画长46米,宽067米,纸本,设色(矿物颜料)。经笔者从画卷本身(纸、绢、颜料、托裱、画技、画风、设色)(见图1-141715、),反复认真鉴审,确认该画确是辽代早期官方宗教画作真品。

契丹文题名与跋的《维摩演教图》,据分析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自902年在国内开创“明教”(日月神教、摩尼教);907年接受“裨让”登基称帝;911-914年平定“诸弟之乱”;916年开启“政教合一”辽契丹国,自任“教主明玉”后,为宣扬“大乘佛教”(摩尼教)的伟大恢宏,命人仿照敦煌莫高窟第103窟中《维摩诘经变·向疾》。壁画创作的卷轴画(见图1-14、)。该画设色平淡轻净,遒劲圆转而富于表现力度的游丝描和铁线描相辅相成,成功地刻画出“大乘佛教”(摩尼教)神态各异的人物形象的同时,也形象地表现了大乘佛教“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空宗的教义。

    《维摩演教图》描绘的是装病在家的维摩诘,向奉佛祖释迦牟尼之命前来探病的文殊菩萨宣讲大乘教义的场面。全图意在表现维摩诘所具有的高深机智及其对佛教教义的巧思善辩。

画中维摩诘坐于锦榻之上(见图56、),精神矍铄地谈论教义,对面的文殊菩萨脚踩莲花,双手合十,对维摩诘的说法心悦诚服(见图10、),。画幅中部绘天女故意往大弟子舍利弗身上撒沾衣不坠的花瓣,令躲闪不及的舍利弗连忙振衣抖拂(成语“粘花惹草”的由来)(见图89、),。维摩见此当即指出佛教应该视万物皆空的教义实质。

下面笔者就从画名、题跋、画图几方面详尽分析解剖,作者是如何达到天皇帝要求自己创作此图的目的。

一、 释契丹文画名《春梦析图》。(见图2314),

画首题有四字契丹小字画名。笔者译为汉文《春梦析图》。这个名起得好,一语中的、切中要害。它将人生比喻易逝的荣华和无常的世事(春梦:泛指与有关的梦),以表现维摩诘宣扬的“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主题。

二,契丹文题跋译释考证。

    该画尾从右向左题有八行(每行11个字)零4字的契丹文跋语92字。后有契丹文年款一行6字。(见图141516),经汉译,译文如下:

“二拜国后傲常宾,姑归七葬

无忧臣。龙今拜授诸国招讨公,

除哀领臣撰朝元。图书后舅

翁帐,今盼新王护家亲善可敦

善待各派并弟叔,马卒羊啼宿。

子忠讳计邪,横帐咨政务,一似

接武穆。钟磬大府中,灵城祈

大功。越今忧谁心?幼稚在卫

小,会后图。

己卯年(神册四年,公元919年)一月六(日)题

白话文意:“两次被尊为国家皇后足以傲视平常人,小姑子(神速姑)魂归地府已无有可忧虑需防范的人。丈夫(皇帝)如今已成万国之主,应去除“杀弟鸩妹”的哀痛,带领群臣书写新的纪元。希望关照后族福庇国舅,盼望能护持皇室善侍孝敬太后。宽容对待参与叛乱各房帐的弟弟叔叔们。马死羊会哭整宿,孩子再忠贞,也怕奸人计谋太邪恶。皇上问起国家事物,就应像接持威武高尚的人一样有啥说啥。庆祝的乐器藏在皇宫大院,为灵州城祈求建立大功。

过了今天谁最忧心?幼弱的孩子尚在宫卫之中,只能等以后再说。”

       己卯年(神册四年,公元919年)一月六(日)题

注释:

1、“二拜国后”:指阿保机妻述律平于907年被尊为“地皇后”;916年被尊为“应天大明地皇后”。《辽史·太祖纪有载。

2、“姑归七葬”:姑指自己的小姑子,皇妹、太巫、神速姑(余卢覩姑)“诸弟之乱罪魁祸

首”。“七葬”亡故代名词。神速姑(余卢覩姑)系被应天后灌水银而死。

3、“诸国招讨公”:对各国招抚征讨的领釉,即王中之主。

4、可敦:突厥语皇后之称。这里特指皇帝之母--皇太后。

5、朝元:每年元旦辟臣朝贺皇帝称朝元。这里作新纪元。

6、“马卒羊啼宿。”:马死羊会成宿哭。意为“同类相悲”。

7、武穆:原为諡法字,这里指威武高尚的人。

点评:

跋文反映了一些重大史实,出人意料:1、题跋作者是阿保机之妻、应天大明地皇后述律平;2、皇妹余卢覩姑(神速姑)确系因发动“诸弟之乱”被亲嫂灌水银处死;3907年阿保机是登基称帝,不是继当“可汗”;4916年是开始“政教合一”新辽契丹国。

三、画面有鲜明的摩尼教标志,后人竟千年未识。

《维摩演教图卷》的真伪鉴别、断代都简单易行。因为不管是契丹文题名与跋的;还是无款无识白描线图,都有一个摩尼教的显著标志,即:维摩诘的麾下天玉背后有熊熊火焰纹。这火焰纹是摩尼教的教义象征“光明圣殿”。说明凡摩尼教的战神都背负“光明圣火”(见图345、)。有摩尼教标志的即是契丹国国教画。如《八十七圣仙像》图1、四神将后上首背火焰纹圣仙。反之,即为世俗文人画。契丹绘画上摩尼教标志,有明示与暗示两种。明示,即如《维摩演教图卷》,其麾下天玉背后有熊熊火焰纹。暗示,即如《明教诸圣像》图1:举光明炉(圣火灯)者,用摩尼教象征器物暗示本画是契丹国国教画。可悲的是,这么明显的摩尼教标示,千年来美术界竟无一人识得。

四、契丹人也擅“吴家样”。

《八十七神仙卷》被中国美术界公认为“吴家样”。该画独特的“铁线描”,“兰叶线描”,粗细顿挫,随心流转,不论是表现人物的衣纹、神将的威严狰狞,或描绘精美绝伦的器具,都表现得生动而贴切,游刃有余。“行笔磊落,挥霍如莼莱条,圆间折算,方圆凹凸”。难怪被诸多大家目为吴道子的原作。其实,该画虽然有“吴带当风”之模样,皮里肉内却有二百年前吴生绝不敢作画的异端邪说。所以,看一幅画不只要看它象哪家模样,而要看的内容府符不符当时社会风貌。吴家样的线描、淡色并不难学,吴道子在世时,掌握“吴家样”技法的名家即有十数人。他去世后“吴家样”的传人更是偏布天下。所以,人们不要一见“吴家样”,就认为是吴道子所作。这就往往要“打眼”。悲鸿大师就是例证。

带有明显摩尼教标志的《维摩演教图卷》也被公认为“吴家样”。虽然它被塞到北宋“吴家样”大家李公麟名下。错误之谬并不亚于《八十七神仙卷》。两画犯的错误是一样的,即不相信契丹人也擅长“吴家样”。契丹人的线描功底并不比唐宋大画家弱,国宝级“吴家样”名画同样可从契丹画家手中创作出来。

综上所述,可得出《八十七神仙卷》和《维摩演教图卷》都是辽契丹国早期建“政教合一”国家时,为宣示摩尼教(明教、日月神教)教义而创作的宗教画。由于年代久远,千年战火豳屠,此类辽契丹宗教画已存世无几,诸位网友能在本博一次看到如此多的契丹宗教画实属不易。对保护契丹文明不啻也是个福音。

《维摩演教图卷》的契丹文题名与跋,被发现是地皇后所题。这不能不说是对《辽史》研究的重大负献。对帝后两族关系,摩尼教进入契丹,契丹小字付时创制?都会有巨大推动作用。望我们的专家不要错过这一良机!

注释:

大乘佛教:是与印度 “上座部佛教”相时立的中亚佛教。“佛教”一词的出现在公元三世纪,首见希腊人的传记,所指是“上座部佛教”。“中国佛教”一词的出现在唐朝中叶,即会昌法难以后,此前的中国佛教是僧道不分的出家人,当时的佛教所指的是“浮图教”,或称“舍利教”。

 “中国大乘佛教”的前身即摩尼教、浮图教。摩尼教继承自“波斯祆教”,在公元三世纪由波斯人摩尼(牟尼;Mani)创立。“浮图教”由阿育王在公元前三世纪创立,以“五比丘”为师,崇拜佛塔舍利。其中的浮图教轮廓乃由西周天子创立,八百年后秦始皇才赠予给阿育王。

中国大乘佛教的关键著作《法华经》、《楞严经》、《华严经》、《大智度论》、《大乘起信论》。从新疆出土的残本可确定中国大乘佛教的早期经典概为摩尼教的神怪书籍。

中国大乘佛教真正的创立年代在唐武宗会昌二年灭佛以后,而此前的中国僧团是摩尼教、浮图教、道教及各种民间宗教。会昌法难是消灭摩尼教与浮图教的关键时期,沉淀并厘清整部中国宗教史,是奠定中国大乘佛教的重要里程碑,没有会昌法难便没有中国大乘佛教。

《中国大乘佛教的起源》作者:钱神电信。《知乎•世界真相》2018-12-22

                   泉痴山人裴元博2021625日于京东沉疴康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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