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那颗毫无特色的贝壳,现在在我手里,刚才它把我的右脚弄出血来了,还好,伤口不大,问题是,这个伤口足以让木米很是得意,她曾经好心好意提醒我最好穿上鞋子,当时我说:来沙滩就是来給脚找点刺激的。现在,目的达到了。
贝壳怎么看都毫无特色。可是我已经把它拾起来了。想把它扔出去的动作做了一半突然改变了主意。
“送給你。”
“不要。”
“这是贝壳,在海里淘了几百年的才来到这里的。”
“不要。”
“这是缘。”
“不要。”……
鼓足了劲,狠狠地把这颗毫无特色的贝壳扔了出去:“嗦——”!
我觉得我是鼓足了劲的,右手有一种随贝壳一起出去的感觉。
它应该被我扔得很远,很远。但是木米兴奋地对我说:“在那在那!”,我说“知道了”。
我退了几步,还能看到它,感觉它在变大,越来越突兀。它突然成了这个地球上我最在意的一颗贝壳。在接下来的一秒钟,我脑海里先后出现两个念头——念头A刚出现就被随着出现的念头B吞噬,念头A是:拾回来重新扔一次,念头B是:算了。
日光很灿烂,木米称之为“紫外线”,念叨着应该带另一种系数的防晒霜来。一阵很舒服的海风吹来之后,她发神经要我背她在沙滩上走一段。我说你有病呀没见我的右脚受伤了吗?她说这点伤死不了。她刚说完就跳了上来,双手勒住了我的脖子,双腿夹着我的腰。
应该应用一下“说时迟那时快”这句古语吗?我想表达的是:木米“双手勒住了我的脖子,双腿夹着我的腰”这个状态维持的时间很短,一秒,一秒半,两秒……好吧,至多两秒,第二秒刚到,我们就摔下去了……
我不大记得我们摔下去之后在沙滩上的客观动态。但我可以想象,比如是这样——
木米压住了我,我压住了沙滩,一只小螃蟹不慌不张地从旁边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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