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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与幸福----读《红与黑》

(2012-08-22 22:4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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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连

《红与黑》

少数幸福的人

拉莫尔侯爵

分类: 视听读写
在一个确定的时期,所有年轻人多少都是于连·索雷尔。
----佚名

此前,我有读过一篇关于《红与黑》的赏析(谁是“少数幸福的人”?),彼时我心中有很多疑问,尽管有孙少安、孙少平,有约翰·克里斯多夫,却总觉得不够。我很好奇,居然有人能从这本书里读出我的问题,也很想知晓谜底,随即在卓越订购了一本。
买下很久,它一直静静地躺在书架上,和许多还未拆封的书一样,《红与黑》好像是我心中的一个牵挂,可是又缺乏毅力读下去。5月份,我才翻到书的留白,郑重地写上自己的名字,并打开前言。
我总是在浪费时间,一面说自己很忙,一面又在很多无用的事情上耗费精力;常常会想到小时候的自己,然后是无所适从。去合肥开会时我会想到是否带着它,最后还是没有,只是拿了本《昨日的世界》。或许我认为茨威格的书多半胜在文笔,而不是思想,作为消遣更合适。这本书我断断续续读了两三个月,很多章节是看的电子书,不过还好,总算读下来了!
这本书给我的第一次触动来自于下面这段话:
他像赫丘利一样,但不是身处罪孽与美德之间,而是身处衣食无虞的平庸和青年时代的英雄梦之间。“我这是没有真正的坚强意志啊,”他对自己说,正是这怀疑使他最感到痛苦。“我不是伟人的材料,因为我害怕用来挣面包的八年时间从我这儿夺走使人做出非凡事业的那种崇高的力量。”
野心,在这段话里面暴露无遗;可是我们每个人不都过这样的感触吗?就在一个月前我还因为这喝个半死。那种恐惧被司汤达用了这么一个通俗的修辞表现的淋漓尽致。这还不够,那司汤达还会告诉我什么呢?我抱着这个平庸的想法,继续读下去。

说实话,我是把它当做是个人奋斗史来读的,即便多少知道是悲剧。虽然从传统意义上讲,政治小说或爱情小说更适合它。平心而论,我们为什么要给一本书定下格调或者类型,哈姆莱特还有一千多个呢,为什么不能有哪怕是十个于连·索雷尔?

1、农民,或农民的儿子:索雷尔
一个人无论怎样牛逼,总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于连出生在汝拉山区的维里埃小城,出生在农民或者说伐木工的家庭,他注定是汝拉山区的农民,这个印记是无法抹去的,尽管他不断努力往上爬。他的父亲,或者说整个法国的风气,是一切以能否“带来收益”为最高的行为原则,而于连是个不合格的农民:身材瘦削,不适合干体力活;整天抱着无用的书,做着白日梦……
他最钟爱的三本书:卢梭的《忏悔录》,《圣赫勒拿岛回忆录》和大军公报汇编。也仅此三本,其他的书,包括圣经,不过是他为了显示自己的才智,消遣时光;非但不信,而且认为世上其它的书都是谎言,是—些骗子为了升官发财而写出来的。
于连出场时19岁,如果没有德·莱纳市长的突发奇想,或许永远就留在了父亲的伐木场。即便是他从小就有很大的抱负,或者是皇帝的副官,或者是主教。
于连上断头台时也只有23岁,这短短的四五年里,他的经历是丰富的,直到死亡前的两个月都处在不断爬升的阶段。汝拉山区的农民这个形象,毋庸说是在他人的眼中,反倒是深深刻在了他自己的心里;临死之前的法庭审判上,他还是称呼自己是“一个起来反抗他的卑贱命运的农民”。他自卑,敏感,于是不得不用虚伪和克制来掩饰自己的弱点。
他的一切热情禁锢在内心,一有机会就倾入对“发迹”和“飞黄腾达”的无限遐想中去。

2、拿破仑的副官:征服者于连
“还在很小的时候,于连看见第六团的几个龙骑兵,身披白色大氅,头戴饰有黑色鬃毛的盔,从意大利回来。他看见他们把马拴在父亲的房子的窗栅上,这使他发疯般地爱上了军人的职业。后来,他又激动地聆听老外科军医讲述洛迪桥战役、阿尔科战役和里沃利战役。他注意到老人投向他的十字勋章的火一样燃烧的目光。”
于连自始自终在以拿破仑作对比:每走一步都会想到,拿破仑如何做,每遇到一处境遇,总会幻想拿破仑当时的心情,皇帝作为征服者的形象万人景仰,尤其是在于连心中深深扎根,这股力量时时在和心中的自卑作斗争。
他勾引德·莱纳夫人,追求的是征服带来的满足感;于连认为她是他险些撞上的阻止他发迹的第—块礁石。这种复杂的情感,让于连对德·莱纳夫人的态度始终处于一种反复的状态。可怜的德·莱纳夫人却全身心的爱上了这个敏感、多疑而又高傲的年轻人。
在贝藏松,在侯爵府,于连注意到周围的人与自己的巨大差距,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并没有感到自卑,即便是被人瞧不起,他也没有丧失出人头地的决心;反倒是马蒂尔德·德·拉莫尔小姐的爱恋成为他展示自己能力,满足征服欲的最好筹码。他对周围的公子哥们的鄙夷,与死刑犯阿尔塔米拉伯爵的惺惺相惜,他的虚伪、心机和作战计划,还有各种防备,就是为了像拿破仑一样获得某某贵妇的垂青,他还是在效仿皇帝!为了征服德·拉莫尔小姐,我们可爱的于连居然采纳了俄国人的建议,每天抄着那肉麻的情书,按部就班为的是激起德·拉莫尔小姐的嫉妒心。
在他人生最辉煌的一刻,他成为德·拉韦尔奈先生,获得骑士称号、中尉头衔时,他心中幻想的是拿破仑的丰功伟绩和自己建功立业的美好未来;在维里埃的监狱里,他也曾设想过皇帝的境遇。他的英雄主义情结太盛,却也忘记了时代已经改变。
于连“有不寻常的办事能力,有胆量,甚至可能还有些才华”,“不属于任何客厅,不属于任何小集团”,“可这是对社会当前状况的无知”,“要当候选人,只有客厅的支持才是切实的、有用的支持……’”,“他没有一个不失去一分钟、一个机会的律师所具有的那种机灵、狡猾的才能……”这是我们的德·拉莫尔侯爵对于连的评价。浓厚的英雄主义色彩和不谙世事的无知,形成鲜明的对比,于连注定会头破血流,即便是没有那封可耻的举报信,没有教堂里的那两枪!

3、不合时宜的游侠:堂吉诃德于连
不合时宜其实是个很残酷的词儿。说它残酷,我们只消想想布鲁诺,想想文森特·梵高,想想王小波,想想……
很多人,都是优秀的,甚至是极具才华的,仅仅是不合时宜,就被无情的碾压。我们的于连一身的个人英雄主义气息,只是拿破仑时代已经过去,圈子和狡猾才是生存的资本!
堂吉诃德,他如果能早生多少年,或许真是一个伟大的骑士,拯救一个垂亡的国家,解放多少民众,占领多少海岛…… 可惜这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骑士时代已经不复存在。
于连的时代是一切以能否带来收益为最高准则的时代,谈什么高贵和尊严多少有点做作。
他就像堂吉诃德一样,为了实现自己巨大的野心,对抗着这个叫做社会制度的风车巨人,依靠的只是自己的聪明才智、坚韧和隐忍。除了要处处表现出知识和能力上的优势获得权贵的青睐,还要采取种种不大光彩的手段,例如虚伪、作假和违心之举。然而正当他爬上一定的位置,自以为踏上了飞黄腾达的坦途时,一封信就足以打断他上升的势头,让他明白他仍然是一个“汝拉山区穷乡下人”。
我不愿意把一切都归结到社会制度和时代上去,并认为这是一种机械且带有恶意的谎言。可是除了说于连不谙世事,只活在自己心中的美好世界里外,还能说些什么?我们不也在成长吗?当心中的理想和现实发生碰撞时,我们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去尝试思考一下人生,或者检视一下自己的价值观?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在某个时期作为于连的形象出现,只不过多年以后,我们发现自己成了德·拉莫尔侯爵,或者富凯,或者老索雷尔我们每个人也都渴望幸福,可是幸福却没有固定形态。于连总是渴望“成功”、“发迹”、“飞黄腾达”之类,总能找到他认为幸福的榜样,却从来没有说清楚他究竟要什么。从龙骑兵,代理主教,到司令官,风月老手,到底哪个才是他真心想要追求的呢?
维里埃的监狱,对于于连来说一方面是死亡,另一方面又是新生,他在最后的两个月终于能理智的停下来,像巴神一样,思考人生!回想起在韦尔吉美好的时光,于连认为:“第一,我是虚伪的,就好像有什么人在那儿听似的”;“第二,我剩下的日子这样少了,我却忘了生活和爱……”。最终他还是抛却了虚伪,开始体味最后的两个月,什么都不想争取了,只想和爱人在一起! 在这一刻,什么东西都是虚无和虚伪的,包括圣经和功名。
席慕容说:在一回首间,才忽然发现,原来,我一生的种种努力,不过只为了周遭的人对我满意而已。为了博得他人的称许与微笑,我战战兢兢地将自己套入所有的模式所有的桎梏。走到途中才忽然发现,我只剩下一副模糊的面目,和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我猜某一刻于连也会有这个念头的!一定是的!


写到这里我禁不住停下笔来,想起了克里斯多夫,年迈的克里斯多夫最终选择了瑞士的高山和丛林,回归了自然和宁静,包括他的作品,变得象“夏日的白云,积雪的山峰"。
司汤达说过:“一个人的幸福不取决于智者眼中的事物的表象,而取决于他自己眼中的事物的表象。”他把《红与黑》献给“少数幸福的人”,那么谁是“幸福的少数人”呢?他在《意大利绘画史》一书中写道:“少数幸福的人。在一八一七年,在三十五岁以下的一部分人中,年金超过一百路易(两千法郎),但是要少于两万法郎。”一八一七年是《意大利绘画史》出版的那一年,那一年司汤达三十四岁。他所求于金钱的乃是独立生活的保证,故不能过少,过少可能被迫仰人鼻息;亦不可过多,过多则会逼得人成为因金钱而来的种种束缚的牺牲品,乃至“有漂亮的公馆,却没有一间斗室安静地读高乃依……”。


可是幸福究竟是什么样子?如果西西弗斯不知道上帝会把石头故意滚下来的话,他算不算的上幸福?于连有宁可死一百次也要飞黄腾达的决心,两个爱他的女人,一个甘心变卖家产救他的朋友,那他如此的生活和追求又怎能说是不幸福呢?莱纳夫人幸福吗?玛蒂尔德呢?
或许幸福就是你可以在任何时候心甘情愿从繁冗现实中拔腿就走,放下手中一切,而不会后悔吧!那么你现在幸福吗?你是那少数幸福的人吗?


你必坚固,无所惧怕。你必忘记你的苦楚,就是想起也如流过去的水一样。你在世的日子,要比正午更明,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from《旧约·约伯记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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