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是两年前的新年还是元旦的前夕,我对你说,在年末最后一天午夜许一个愿望,来年或能实现。
第二天我问你许了什么愿望呢,是不是祈盼她喜欢上你。你答复说,猜对了一部分。我没有继续猜测下去,因为我一直觉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每个人都应当有保留在心底的东西,对最要好的人也无法分享。
如今又是新年,而你的愿望,已不是我能猜到的了。
很怀念那些过去的时光。日子很慢很悠长。周末的午后坐在洒满阳光的电脑桌前,手边一杯清茶,一直到夕阳切过对面的屋脊。
我喜欢那个年纪,像是刚刚伸展出细小触角的藤蔓植物,那么柔软清新,谁也不知道它要向哪里生长。一切都有可能,每一天都充满着奇遇。单纯空白,相信美好的东西,相信爱情。那些心里的小秘密,像蒿草一样疯长,却偏偏要拼命遮着掩着,于是反而有一种清涩含蓄的美,是那个年纪独有的特质。
从不曾喜欢上流行歌曲,从不曾注目过那些校园小说或流行的青春读物。只因为是切身的体验,所以难以忘怀。这些细微的感慨,即使是时日已久,因为哪一个契机的触动,依然会铺天盖地般涌过来。只是早已学会安然处之,微出一会儿神,继续低下头去做该做的事。
我一直想,若有机会,很想听你说一说现在的朋友和喜欢的女孩子,像是两三年前一样。可是看着书桌一侧码得整整齐齐的练习题,书架上许许多多买了很久而没有时间看的书籍,不由得微微叹息:再等一等好了。
在手机的开机问候语中,我安置了巴金先生的一段序文:“我又记起了《电》里面的一些景象。我永不能忘记的是这样的两句话:‘我不怕……我有信仰。’”我想,有那么一天,我会是我心仪的大学的教授,去研读我的巴金﹑冰心﹑老舍,我的现代文学。路太漫长太高远,而我没有那么聪明灵敏能够觅得捷径,我唯一的通途却只有这么一条。只好敛心执笔,心无旁骛。有些梦想永远也不会开花结果,但是播种梦想的人却不会放弃流血流汗的机会,因为如果连试也不曾试,那么连些微的可能也泯灭了。
前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断续地劝你这样那样。现在却释然,这未尝不是一种生活方式。等到许多年后,你的经历你的青春你可回忆的东西,要比我多出不知多少。而这些东西沉淀在心里,都是最为珍贵的财富。
想来那些我说不出名目来的零食甜点,各种游戏和娱乐的东西,温馨的摆设挂件,自有人送你。兼又时间匆促,只是拣着几件旧事略叙一叙,聊以相赠。在我看来,春节最是应该相贺的日子。祝愿新的一年里每日开心,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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