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小: 正文
孵化乐队07巡演札记(2008-01-02 15:47:43)
成都——小酒馆&绵阳——LOW吧【07年11月23日、24日】
    本来上次去绵阳时就答应了老邓要再去一次,还要约几个乐队一起过去,正好我们巡演的成都站定在了23号星期五,所以我想干脆做成两场连着的联合演出,反正人多好玩儿一点。
    分裂二人电子组合、以崔柯为首的紊乱乐队、还有我们,再加上摄影师,一行10人23号开始向成都进发。
    城际列车是两层车厢,运气不好的老崔分到了一个奇特的座位,下层,尽头,三面是墙,一个进口,没有窗户。郁闷之余他倒头就睡。老夏上车就开始睡觉,睡醒了开始给航宇上课,讲了一通他正在写的一个前卫话剧剧本,大家听得有滋有味。不知不觉间成都已到。
    下车以后我们正准备去买第二天到绵阳的车票时,小飞机和饶斌在火车站随地丢烟头,烟头刚一落地,只听一声断喝:“乱丢烟头,罚款教育!”随后他们两个被一群穿绿色古怪制服的中年妇女团团围住,饶斌刚要开口,其中一个绿皮说:“态度好,十元!”赖了半天两个没赖掉,被强罚了20元。这件事直接影响了小飞机整整一天的状态,他一直耿耿于怀到晚上才舒展开脸色。
    小酒馆现场搬了新店,老店不再做演出。新店旁边是一个油画工作室兼展厅的场所,通过落地大玻璃,可以看见很多完成的未完成的巨幅作品,这个工作室和小酒馆并排站立,使整条街的艺术格调强烈自然。
    新店的音响设备是我们到过的所有现场里面最好的,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演出,小酒馆积累了无数丰富的演出经验,整个场地从装修、布线、舞台上齐全的电源、信号接口到通道设置,营业区域分割都显出专业和细致入微。
    调音师很细致,人声和鼓的频段都把层次体现得很清晰。我们三个组合分别调试花了不少的时间,老崔对效果很满意,大家都对晚上的演出充满期待。
    晚上8点半,演出开始,分裂具有浓厚中国古宗教色彩的迷幻之声混杂着VJ具有强烈个人符号的种种片段式画面开始侵蚀人们的神经。据老夏说他们的即兴成分很重,具体的内容指向并不明确,VJ苗金的符号是固定并且自成体系的,DJX76的功能主要是用拼贴和组合的方式在现场对他们的意识形态进行再诠释,观众的主动思考,观众的身体感觉是他们表演板块里面一个很自然的组成部分,他们是表现主体,但观众是他们表现的线索。
    迷幻笼罩之下,分裂柔软着陆,结束了他们的时段。
    分裂以后,老崔上场,活脱脱一个雷蒙斯再生,在“崔蒙斯”的齐声呐喊下,老崔开始他彻底干脆的朋克之旅,典型的80后鼓手把他的激情全部发泄到每一张鼓皮上面,密集的16分音符带领着它的32分音符军团占领了人们的耳朵,才排练了一个星期的贝斯手表现正常,看不出有任何犹豫,只有被情绪操控的演奏。被崔蒙斯的汗水和大幅度的扫弦还有他使话筒失真的呐喊所带动,台下的人们开始靠紧舞台运动身体,现场的气氛热起来了。
    紊乱的演出比在重庆时发挥出色,连贯自然,一气呵成,特色鲜明自成一个让人记忆深刻的板块。
    我们上场,由于已经来过好多次成都演出,我对小酒馆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切感,上去以后几乎没有在外地的感觉,大家发挥不错,航宇和饶斌的动作律动和自然了不少,台下观众反应比我们想象的要好,毕竟大部分都是07年的新歌,对观众的感觉,我们其实没有把握。《全国人民都发疯》时,下面很多陌生的面孔开始跟唱,演奏重型音乐时,台下有了沸腾的意思。可惜人数不够多,感觉没有彻底玩儿起来。
    事后老夏和一个观众聊天,他说这个乐队好玩儿,开始像蔡国庆,然后突然开始万恶,安逸得很。很多观众说他们其实并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演出,他们都是周末临时来喝酒的,结果碰上了,觉得乐队不错,希望下次宣传做好点……
    演完以后老蔡在把调音师的费用结算以后,剩下的所有票房都给了我们一伙。
收拾完设备我和唐姐聊了会天,她送给我一本小酒馆的纪念笔记本,然后我们一大群人和慈祥善良的唐姐合了影。我记得多年前我们作为一支完全不知名的乐队到处寻找演出机会时,是唐姐给了我们走出重庆第一步的机会。后来的四川大学演出,还有小酒馆的双碟合辑,都是她给了我们展示的空间。这么多年过去,国内这么多摇滚酒吧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但小酒馆始终毫发无伤并且不断成长,我相信这个和唐姐的热心无私宽容大度是呈因果关系的。
    可惜重庆有这么多乐队和乐迷,却没有一个自己的“唐姐”……

   【演出前有一个中年人过来问今天晚上是不是有演出,是那些乐队,得到答案以后晚上真的来了,还抱着他的小孩儿。
    演完后隔壁油画工作室过来一个人买了一张《街头狂奔》。
    我们带去的CD卖了一大半。
    当天晚上是我们巡演以来CD销量最多的一站。
    成都真是一座散发着艺术味道的摇滚城市。】

    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几个人赖在床上动弹不得,老夏和苗金来敲门叫我们去四川音乐学院逛逛,于是响应他们的号召麻利起床准备抓紧时间在成都街上走走。在走廊里碰上了早起的黄宇昂,把他也叫上了。
    下楼,到处打听川音怎么走,居然无人知晓。航宇向一位阿姨问路,阿姨一听,立马给我们指明了方向,看我们还有点搞不清楚,直接说,“跟我走,我要去那里。”大家吃了定心汤圆,优哉游哉跟着阿姨的轨迹游去。
    航宇在前面和阿姨亲亲热热的边聊边走,拉了我们一大截,走了三、四条街的样子,阿姨突然问航宇,“你们是去研究什么的?”航宇一时答不上来,这时阿姨指着前面一栋大楼说川医已经到了。
    我们谢过了阿姨,从另一条街绕回了原来的地方直接乘公交车去了川音。
    四川音乐学院不大,琴行密布,逛了几家,感觉时间仓促,无法细看,老夏买了几样民族打击乐器,走了一条街就坏了一样,老夏赶紧去把坏的退了。大家在附近吃了一顿所谓的罐罐饭,老实说,真不好吃。
    回到旅店,崔蒙斯还在感叹头天晚上的效果好得让他无法适应。叫醒了小飞机和饶斌。大家说说笑笑心情舒展,又向下一站——绵阳进发。

    到绵阳时是中午,温度比成都低了不少,我带着大家奔向市中心的大观园。绵阳的城市修建得干净整齐,道路宽敞,市中心商店林立,品牌众多,因为是周六,街上的人显得格外的多,大家兴致很高,有了头一天的成功演出,对今天各自的表现大家都满怀信心。
    LOW吧在大观园三楼,门口是一大堵黑墙,上面几个大大的砖砌红字“LOW”。LOW吧在摇滚酒吧里面算大的,在我们去过的站点里面,设备和面积都仅次于小酒馆。成都的乐队三天两头过来演出,老板老邓在这个地方可算是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了。
    老邓早就等在了酒吧门口,看见大伙过来开始和大家热情的打招呼。介绍完大家以后,我钻进酒吧坐上调音台开始调音,用过一次的设备,比较熟悉,但还是调了好一会儿,觉得效果已经达到了设备的功能极限了,于是开始等待演出。
    调音时老刘来跟我讲,晚上一定要等到他来了再开演。
    演出时间慢慢到来,人越来越多,很多观众说是因为上次没看成,这次专门过来看我们的。老刘好像也已经到了。八点半,演出时间到,场子里面人也已经够多,分裂演出开始。
    老夏的线材临时出了一点问题,没有表演和头天同样的内容,他直接绕过了笔记本的素材拼贴做成了即兴舞曲现场,VJ部分因为场地不一样,整体视觉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和老夏的即兴发挥居然合成了另一种声色体验,冲击力凭空大了不 少。可惜的是没有能表现出他们最具特色的一面。
    崔蒙斯的到来再次把人们聚拢到舞台前面,紊乱的音乐真的让现场紊乱,老崔比在成都时还要兴奋,躁动的吉他失真似乎给了他更多的能量,贝斯像一把把没有刀锋的菜刀散射直接砸向台下,黄宇昂整个人就差没有扑在鼓上了,人们在台下口沫四溅汗水乱飞的跟着他们高喊“ROCK ROLL”,就着塞满了空间的声浪,老崔他们几个把他们所有的力量灌注进了话筒和拾音器还有鼓腔。台下一次一次被他们点燃,在老崔大面积的扫弦中,他们一条粗线笔直向前冲过了他们的最后一首歌。
满场沸腾。
    我们准备上场。
    现场气氛已经够热,我们把原来打算演的曲目做了相应的一点调整就开整。绵阳的观众比我们想象的要直接和疯狂,很多歌在主歌段落时下面就已经开始POGO。像11月4号造音六周年一样,有些时候我们感觉现场的所有一切已经被观众所控制了,包括我们。这时的台下没有理智,只有发泄和娱乐,其实这样很好,这就是我们一直所期待的,在历史制造的大轨道里无意识的狂奔之余人们不需要孵化的诗歌,人们只需要和孵化一起表达一起发泄。我们把所有的节奏型都演奏得更结实更集中,我们想把自己制造成节奏的框架,让所有的人,也让我们在里面随着框架消耗更多的能量和勇气来娱乐。
    在时间变得越来越宝贵的今天,简单的娱乐早就已经打败了复杂的思考了。
    台下的人群随着我们的音乐失控运动,我看到苗金至少被撞翻三次,其中一次还是撞到台口的汽油桶上;我看到有人裂开嘴大笑狂喊,喊的什么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们的歌词;我看到一个女孩爬到汽油桶上面跳水,落到人群的上面浮动;我看到不下三个人被挤到舞台上然后又跳进人群;我看到航宇动作幅度之大超过了他以往任何一场演出。
    重型音乐段落时,每到一首歌的副歌部分就会有很多人过来围着我的话筒一起唱,有老崔苗金一伙,也有很多没有见过的面孔。每一首重歌下面都在POGO,到《拆迁》时,台上台下动作一致的随着节奏前后摆动着身体,事后有旁观者说看上去有点像象邪教。
    演出在所有的人耗尽体力之前安全结束,玩儿得开心,表达彻底都不能说明这次演出的全部,每个人都在同一个现场,但受到的刺激却不尽相同,体会可能雷同,但肯定各有各的小小不一样。
    小飞机后来说他在演到高潮时在人群上方看见了疑似灵异现象的黑影。
    然后老邓请大家喝酒,我们在酒吧里拍照,老邓后来拿出他的电箱琴和大家一起唱歌,再后来绵阳本土的几位乐手又插上我们的吉他在台上玩儿了一段时间的即兴。几个爱喝酒的直喝得昏天黑地。
    老邓帮我们定了房间,包干了所有人当天的住宿,把全部的票房都给了我们,大家把分不匀的剩余公款拿去好好吃了一顿。
    第二天有事的先回了重庆,我们几个人在绵阳又玩儿了一天。
    毫无疑问,因为紊乱、因为分裂电子、因为小酒馆、因为老邓和他的LOW吧,构成了我们巡演以来最愉快的一次旅行。
    演出,就该如此。

    【绵阳的公共汽车都有六个轮子三个门,比其它城市的公交车都要长一截,这个让我记忆深刻。】
    接下来,还有武汉……

加载中,请稍候...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验证码:请点击后输入验证码  收听验证码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相关博文
读取中...
推荐博文
读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