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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想听真话的官员支招

(2012-05-18 15:2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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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俄国思想家赫尔岑说过,凡是不敢说的事,只存在一半,这里的一半大概是指赫氏对真话能够传播的预期,以及由此流露出的无语和无奈。

真话确实不好说,在官场说真话更是难乎其难。最近山东省省长姜大明在政府系统调研工作会议上也道出了他的一半理论。他说:开座谈会,一半是真的,只能听一半。他进而启发与会官员,你们在下去调研时,不要暴露官员的身份,可以跟人讲自己是报社的记者,这样能了解到更多真实的东西。

官员听到真话,看到实情,真有那么难吗?以至于陷入古希腊哲学家欧布里德的说谎者悖论”——为了听真话,先要自己撒个谎?其实也不尽然。比如,很多官员下基层,路上就可能遭遇表达诉求的民众。

再比如,今年清明小长假期间,不少景区门票迈入了百元时代,民众感叹秀美河山玩不起;煤油、汽油齐涨,民众大呼烧不起,等等。

看来,真话还是不难被听到。没有听到真话,或者听不到真话,往往是这样两种情形:一是自己根本就拒绝听到让自己不堪的真话,于是真话就被自动屏蔽;二是被属下摆布,从而听不到真话。之所以有前者,是因他根本就没有兴致和动力了解实情,只对自己的虚荣和官位负责;之所以有后者,则是因他喜好以曲意逢迎换来皆大欢喜,免得动辄得咎,如此而已。

而只要官员肯听真话,民众就肯说真话,即使有人从中忽悠,居中作梗。因为民众知道,这个真话说不定就攸关我今天的权利或者明天的权益。

那么,在现实语境下官员如何才能听到真话呢?需要谎冒记者吗?似乎不必了,不然哪一天搞不好又会毁了记者的职业声誉也未可知,何况有时候记者为获得真相也需要隐名埋姓,所以这招还是就此打住吧。这里不妨为官员们另外支上几招:

一、听真话首先从自己拒绝官话套话开始,用亲切生动的白话真话和民众交流,而不是用奥威尔所说的一些预制构件式空洞和含糊的语言;二、开微博,并保证每天上网半小时,对有些意见能够及时回复;三、每天处理群众来信,并叮嘱下属在整理信件中至少有一半是反映政府急务的,且保证有不同的声音,同时试着亲自解决一些问题,以跳脱办公室的虚幻世界;四、鼓励媒体舆论监督和调查报道,而不是自我粉饰;五、调研尽量避免前呼后拥式的公开场合,尽可能不要通知基层单位,而是直接找到相关的人或群体,直奔主题,并要宽容和保护说真话的人;六、将自己听到、看到的民众实情反复说给基层官员听,让他们感觉隐瞒和说谎有违自己的政治道德,甚至有政治风险之虞。

真话之于官场很稀缺,固然有制度环境的原因。对此,我们还无法一下子改变,不过至少官员可以释出谦卑姿态并拿出勇气去尝试,而且只要官员真的肯听,真话说不定就会汩汩而来。

(摘编自《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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