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黄昏，我都要站在堕落街口

看着过往的妹子惘然若失

她们总是那么骄傲地昂首挺胸

一幅慷慨就义视死如归的表情

那时候，我总是想起马丫

我想起那一年我们在二十一号唱歌

想起我们包房里的缠绵

也想起她突然口吐白沫

在我面前浑身抽搐的最后表情

四有青年中的其他几个

总是问我为什么每个小说中的女主角

名字都叫马丫，因此他们将

我身边的每一个姑娘与小说中的人物做了对照

结果总是令他们失望

其实他们不知道，认识他们之前

我曾认识了马丫。也因为这样

四有青年正式集结之后

每一次在声色场所的演出

我都提不起神，显得异常疲软

这个早上，在太阳出来之前

堕落街已经完全破败

它即将退出人们的视线

也即将退出我们的记忆

向往它的人们，只能在我们的只言片语中

在空啤酒瓶堆砌起来的廉租旅馆中

在一个女人的呻吟里

畅想那些遥远的传说

在这里，二十一号将不复存在

环球歌舞厅和影院将不复存在

红苹果、百乐园将不复存在

这些吃喝玩乐的精神阵地

将按照政府规划，整齐划一地

以饰品店、日韩服饰店、牛排馆等形式出场

它们让你高兴啊高兴，高兴得没有其他情绪

于是，你从此很难看到

午夜十二点之后，有人在堕落街里大醉痛苦

有人在堕落街里独行高歌

你走在那里，仿佛走在广州街头

又或者在杭州，或者是厦门

那么轻易地熟悉，那么那么深刻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