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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城市争取赴台自由行试点

(2013-05-17 16:0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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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大陆城市争取赴台自由行试点


《凤凰周刊》2013年12期 《凤凰周刊》 朱艺

20133月,在全国两会上,全国人大代表、福建省漳州市副市长赵静向大会提交了《关于支持漳州成为赴台个人游试点城市的建议》。建议提出,从各方面来说,漳州已具备了作为大陆赴台个人游试点城市的条件。

在此之前,福建省两会上,也有泉州市人大代表提出希望该省能积极推动泉州成为赴台个人游试点城市。

一 个城市的居民能否赴台湾或者香港自由行(个人游),似乎有逐渐取代研究机构或媒体所评选出来的各种城市排行榜的趋势,成为更直观的城市评价指标。虽然大陆 各个省份已开放赴台湾团体旅游,但目前只有北京、上海、厦门、天津、重庆、南京、杭州、广州、成都、济南、西安、福州、深圳等13个城市的居民满足个人游条件。       

自从2013年大陆将再次开放510个城市居民赴台个人游的消息传出,各地居民蠢蠢欲动的热情再次被点燃。除了与台湾隔海相望的福建外,包括大连、长沙、无锡、武汉、郑州、昆明、宁波、温州等城市,纷纷表示正在积极争取成为赴台湾个人游试点。

这些城市朴实的愿望背后,均有很多高尚而充分的理由——泉州是台胞主要的祖籍地、宁波是蒋介石的故乡、无锡则是两岸直航点,经济发展水平也在全国前列等等。从全国到地方两会,祖国各地的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争相表达对台湾尤其是对个人游的关心。

327日,国台办新闻发言人杨毅宣布,经两岸协商,台湾将自41日开始将大陆居民赴台旅游的团队游,每日上限从4000人上调至5000人。同时,从41日起,台湾方面将大陆居民赴台个人游每日上限由1000人提高到2000人。“赴台个人游试点城市商谈的情况,大致方向没有问题,要逐步增加大陆居民赴台个人游的试点城市,这个方向是确定的。”杨毅说。

宝岛来了新客人

2008年前,两岸还未实现“大三通”,大陆居民也不能到台湾旅游,只有少数居民得以通过第三方赴台旅游、商务考察。自2008718日和2011628日,大陆居民赴台团队游和个人游分别启动以来,大陆游客强大的购买力着实让台湾大为惊喜。

虽然没有数据表明大陆游客对台湾经济有多大贡献,但伴随赴台游人数的持续上升,对台湾旅游、餐饮、零售等行业带来一定的收入增长,已是不争的事实。依据台旅会的统计,2012年大陆居民赴台总入境人数达258万人次(其中团客178万人次,自由行19万人次,两者合计197万人次;其余为参访、交流、商务等类别旅客),相当于台湾总人口的十分之一强。“让大陆扫货团来得更猛烈些”成了台湾旅游业新年的最大愿望。

在开放赴台游的第二年即2009年,大陆就成为台湾旅游业的第一大客源,超过了蝉联第一名43年的日本。当年5月,有“中国首富村”之称的江苏省江阴市华西村先后有3个团到台湾旅游。首发团在台湾花了300万元人民币,第二、第三个团“扫货”各超过100万元人民币,再加上每人6500元人民币的团费,华西人赴台旅游扫货花费超过800万元,人均超过2万元人民币。已经过世的前华西村村支书吴仁宝,甚至曾成为台湾“羽德制茶”茶庄的“代言人”,他在当地的照片和“这是老书记买过的”推销语变成商家的制胜法宝。

据台北市政府最新统计,大陆游客消费能力惊人,每人每日消费破1万元新台币(约2200元人民币),其中花在购物的就占8308元。观光团体八成以上都少不了往台北跑,尤其高达98%的大陆游客,来一趟就要一探台北究竟,脑海里列了好多清单,就等下飞机一网打尽,最爱买的台湾伴手礼是凤梨酥、肉干等。

台湾大选也被大陆游客当作一大看点。“台湾选举期间的旗海、宣传车,也是台湾文化的一部分,可以让人更了解台湾。这一点我们还应该感谢CCTV4经常播报台湾的种种世相,这也是给我们做宣传,同时也拉近两岸人民的感情交流。”台旅会北京办事处主任杨瑞宗接受《凤凰周刊》专访时称。

与此同时,台湾商家也在绞尽脑汁地吸引更多“财主”。位于台北市长安东路的“金大碗牛肉面”,专做大陆游客团生意,每天中午都有将近200名大陆游客上门,生意好得不行,本地顾客想吃须等半个小时以上,只能站在门外看大陆游客大快朵颐,等到1点以后再登门,或者只好放弃。而小旅馆的建设盛况如雨后春笋,五星级饭店更是砸重金整修客房。继去年君悦饭店改装客房后,台北圆山饭店日前宣布,两年内将整修超过400个房间。

这一切都给台湾当局和民众传递了一个确切无疑的信号——赴台游至少能够使台湾在短期内减少失业并带动收入增加的希望。因此,不难理解为何台方希望开放大陆二线以上城市居民,都能赴台自由行,不要因为所在城市而有差异。

不 过,大陆方面仍希望采取循序渐进、逐步开放模式。在大陆官方话语体系里,不用“自由行”,而采用“个人游”,因为对于大陆官方而言,个人游客在签证到期后 可能逾期不归曾经还是一个很大的隐患。更何况,随着赴台游“蜜月期”的结束,大陆游客带到台湾的人民币,发酵出的除了两岸不断浓厚的友谊,还有可能衍生日 益增多的怨言。

两次整顿:矛盾浮现

香 港热播的电视剧《老表,你好!》,第一集就反映大陆“财主”和当地居民之间的种种不快经历,收视率居高不下。显而易见,随着港澳限奶令的推出,大陆游客与 其自由行目的地的矛盾浮出水面。而这一情况,在台湾也随处可见。景点拥挤不堪、交通事故频发、商品以次充好等事件常见诸报端。

台湾《联合报》担忧地称,今年大陆游客来台可望突破260万人次,但多数观光团仍停留在“血拼”阶段,团费愈杀愈低,购物站愈排愈凶,“台湾沦为零团费的购物岛”。

20093月,在台湾风景区一块大岩石的石壁上,被人刻上了“中国常州赵根大”、“中国常州卢建中”几个醒目的白色大字,引起台湾民众公愤。2010年,随团到台湾观光的大陆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台办一名姓倪的主任,上午在新竹市一家超级市场内,顺手牵羊拿了两瓶总价198元新台币的BB霜,被店东拦着报警,由警方扣查,然后移送地检署落案起诉。

20125月,金门县莒光楼前金防部司令官胡琏将军展示厅展示的“青天白日勋章”被偷,台湾警方依据各项迹证分析是76岁大陆黑龙江乔姓观光客窃取,并确定由“小三通”客轮带出境,此后经两岸警方合作,嫌犯被逮捕。

除了大陆游客的种种不文明行为被台湾媒体批评外,台湾餐饮业和零售商对大陆游客的一些区别对待也曾引起巨大争议。据台湾媒体报道,位于高雄中正二路的“大牛牛肉面”,以前每天顾客盈门,尤以大陆游客居多,其中,售价仅150元新台币的“牛肉面及小菜吃到饱套餐”很受欢迎。不料,20125月一名离职员工向媒体披露,该店经常回收客人吃剩的小菜甚至剩面,整理一下就再卖给客人,以降低成本。最终该老板被检方起诉并罚款。

不断升温的旅游市场和怨言不止的两岸居民,成为赴台游的一大悖论,困扰着两岸相关的政府机构。2011823日,台湾观光局首先联手岛内旅游业界,推出五项整顿措施,包括加重对违规违法业者的处分,规定合理最低接待费用每人每夜平均60美元,加强稽查及鼓励检举,严格落实组接团社合同范本,台湾旅行业品质保障协会落实购物保障制度。据其副局长谢谓君(现任局长,亦即台旅会会长)介绍,当年5月至7月因阿里山小火车意外和塑化剂风波影响,来台大陆游客较2010年同期有所下滑,但自8月起已明显回升,比去年同期增加三成以上。

一年后,台湾旅游市场负面新闻还是曝光不断。台湾民视又爆料,台北市议会开始针对大陆游客做管制,禁止大陆旅游团走正门,只能从后门进出。据台湾《联合报》报道,日本游客因大陆游客太多而不愿意去日月潭,大陆游客根本看不到美景,没时间和当地人接触。

引发这一系列问题的罪魁祸首,被认为是大陆的低价旅行团。但不管团费高低,台湾接团的旅行社都一样“低收”,全看购物成效。有导游爆料说,买东西比解说更重要,八天环岛一路卖到底,从茶叶、钻石、大理石到凤梨酥,什么都能卖。

购物成为如假包换的双刃剑。为了既花钱又不伤感情,2013年,两岸相关部门都将出台应对的措施。被称为台湾历史上最严的赴台游新政即将在今年51日实施,相较于2011年的整顿措施,这次针对团体游的政策看上去更全面:每天行车距离不得超过250公里,车子要装备GPS系统;中餐晚餐标准不得低于500元新台币,或者前往当地认证的团体餐厅用餐;至少三分之一的行程要住星级旅馆;高档购物点只能一到两个,每次购物时间不能超过50分钟。

台旅会北京办事处主任杨瑞宗称,“大陆游客在台湾的任何消费,万一事后觉得有瑕疵跟我们要投诉,只要有统一发票,处理绝对没问题,退货、还款绝对做的到。”

大陆方面也出台了类似的规定。福建地区推出了七项专项检查。杨瑞宗对此表示乐见:“他们宣誓下一步要随团暗访,这招就厉害了。我们看到这些消息都非常高兴。只要两岸共同努力,一定会提升赴台游的质量。”

优质团和个人游被看作是提高旅台质量的必胜秘诀。高雄应用大学观光管理系副教授王明元称,“观光局”除加强查核外,对有问题的旅行社一定要有罚款、吊销执照等处理手段;另外,唯有增加大陆游客个人行人数,消费者愿以合理价格换取等值服务时,旅游质量才有望提升。

城市名单:台湾建议,大陆决定

杨 瑞宗是“台湾海峡两岸观光旅游协会北京办事处”(简称“台旅会北京办事处”)的主任。由于两岸关系的特殊性,官方之间还无法直接对话,海旅会和台旅会两个 准官方组织成为两岸官方旅游管理部门协商的“白手套”,海旅会对应的是大陆国家旅游局,而台旅会对应的是“台湾交通部观光局”。杨瑞宗多次强调这里“只谈 旅游,不谈政治”。然而,台旅会北京办事处“与生俱来”就与政治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2010510日,“海旅会”和“台旅会”办事处在对岸的成立,是两岸分隔61年以来,设立的第一个具官方背景的机构,双方都非常慎重。

台旅会北京办事处位于北京建国门外大街乙12号双子座大厦西塔29层,是北京核心CBD商务中心,对面就是各国大使馆所在地。偌大的办公室装有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视京城的中心地带。而每一个玻璃窗上都刻画着台湾一处风景名胜的名字,下面标注着北京到彼处的距离,“玉山2451公里”、“日月潭 2587公里”……

杨 瑞宗的走马上任可以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在台面上只是民间协会的负责人,实际上是位“正司级”官员,由台湾纳税人支付工资,办公经费由台湾财政拨 款。之前在台湾“行政院”任职,负责“交通部观光局”的业务,对旅游工作很熟悉。这位官员是台湾政治大学东亚研究所的博士,也是台湾公务员里为数不多的具 有大陆经验的人。从1992年到2009年,他每年都会到大陆进行为期十多天的探访,代表官方看望退辅会返大陆定居的“国军”老兵,顺便对大陆社会人文景观做相关的调研工作。

与大陆相比,台湾对于开放更多的大陆个人游城市有着更积极的态度,但台湾方面只有建议权,何时开放何地,大陆方面才有决定权。

目前,有13个城市开放赴台湾个人游,其中北京、天津、上海、重庆、广州及深圳6个城市,已采取以工作地而非户籍地划分申请条件的政策。对于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城市工作的外地人来说,虽然这些纳税人的孩子不能参加当地高考、买房买车限购摇号,但他们被允许赴台湾自由行——换言之,201291日起,北京等6个城市的非户籍人员,只要有当地的暂住证、社保证明等证件,也能办理往来台湾的个人旅游签注。

据台湾《中国时报》报道,蒋介石故乡浙江宁波、云南昆明、辽宁大连、河南郑州、湖北武汉等5个城市呼声最高。另外,江苏无锡、湖南长沙、广东珠海、河南洛阳、东北哈尔滨、长春及沈阳等城市,居民消费能力不低,台湾也在积极争取。

不 过,个人游城市的开放时间还是没有准确的进程表。针对大陆城市的申请热潮,杨瑞宗称备选城市最好满足两个条件:首先本身出游的相关条件要够,如经济水平与 经济发展良好、过去赴台团体游的情况与秩序良好;其次往返台湾的交通要便利,比如有直航的航班。不过,鉴于目前分布在西部的个人游城市只有3个,大陆方面可能会更考虑区域间的均衡。

目前台旅会北京办事处的主要工作是宣传和推广赴台游,包括参加各个城市的旅游推介会、举办各种旅游优惠活动。而这种推介宣传在办事处办公室就开始了,全天循环播放邓丽君的歌曲,门口的24小 时开放区域展示旅游宣传册,办公室的墙上几乎挂满了巨大的台湾风景图,台北、阿里山、玉山、日月潭、垦丁、嘉义、平溪等等。当然,这些也都是和台湾有关方 面几番研究后敲定的。这些在北京的台湾公务员常居北京,除非重要公务,难以回到家乡。杨瑞宗在北京住处的客厅里摆着四个绍兴酒的空酒瓶,这是每年农历初 三、初四与大陆友人聚餐之后留下来的,“这说明我在北京已经过了四个年。”接着他拿出一个水晶球,“这是昨天一个旅游杂志颁给我们的,读者评选出台湾是全 球最佳旅游地,所以这不是自吹自擂啦。”

台湾20年前就已经被列入发达经济体,为接洽业务需要,台湾为台旅会北京办事处购置了一辆奥迪A6-3.0,而且这辆公务车的车牌还是摇号排队近一年才等到。据悉,大陆涉台部门曾主动提出帮忙,但是台湾方面依然按章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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