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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密码》——中国的《达芬奇密码》(2009-04-26 09:59:52)
父亲密码
  楔子 父亲之死 
  2008年11月14日,东经119°27北纬28°31′。
  浙江金华市一个萤石矿山的废弃遗留隧道之中。
  父亲靠在隧道的侧壁上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在泌出。他都来不及搽一搽,因为他知道对手已经在靠近。二氧化碳的浓度似乎已经有些高了,只要浓度超过3%,父亲的耳朵便隐隐作响。父亲用手轻轻按了按,继续侧着头在听。他开始痛恨起自己现在在做的这件事,尽管他等这个机会等了整整10年,但是这10年的光阴仿佛是刻刀,已经把他逐渐变成一块废材。
  脚步声似乎近了,“哒哒”另一双靴子与地面的撞击声在整个隧道中回荡,伴随着这个脚步声的则是在头顶涌动的水声。这是一个巨大而庞大的系统,由侵华日军根据挖掘萤石而遗留下的坑道兴建而成,现在也已经废弃。
   远处的脚步声不紧不慢,自信而沉稳,仿佛一个稳健的猎人正在逼近一头已经垂危的猎物。现在父亲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的脚步会给对手信号,所以他必须保持静默以等待时机。现在对手也停止了,他也一动不动,他在等着父亲的行动,整个隧道里寂寞无声。
   父亲看了看手表,他知道机会就要来了。5、4、3、2、1。“轰隆隆”的水声涌动,头顶有些微微颤动,这是一个排水的过程。父亲趁这个机会向隧道深处猛跑,这样矿工靴与地面的撞击声会被全部的掩盖,敌人也将不知道他去向何方。水声准时停了,现在整个隧道又变得安静,真正的寂静。
  父亲靠在侧壁上,大口的喘着气,但是不发出声音。父亲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摆脱对手,但是他已经老了,已经经不起周旋,所以必须耐心的等待机会,一击毙命。突然,脚步声又响起了,他依旧不紧不慢的,看来他根本就没有把父亲放在眼里。脚步声继续向前,离父亲越来越近。但是又停了,因为这是必然的,左或者右,这是个问题。
  父亲环顾了四周,通过矿工头灯昏黄的光晕,这里不是很平顺的,而是扭曲,50年的混凝土还是没有变样,只有些水迹使得长出某种不知名的霉斑,这种腐朽的气息在空气中传递。更严重的是,二氧化碳的浓度似乎更高了,继续往前便越发感觉到有双手在脖子上缠绕。父亲松了松领口,他在等待对手做出选择。可是他也清楚只有向右才能走通,因为左边只是一个死胡同,往左最多能拖延15分钟的时间。
  脚步声又响了,但却又消失了,看来他走了左边,父亲轻轻的捏了捏拳头,因为这证明他有时间来开展下一步的行动。在昏黄的灯光下,父亲看到侧壁处的一个铁门,但愿那是进入密道的入口。父亲走过去,附下身子查看着,因为只要在门的左下角找到一个圆形孔洞,那就可以试试。果然有个圆形孔洞,只是锈蚀得格外严重,齿纹都有些模糊。父亲拿出一枚硬币,正面是突起的“十六花瓣八重表菊纹”,要把这个花纹嵌到齿纹中然后向逆时针旋转90度,这样门后的齿轮会带动铰链使得门栓移动,这样门才能够打开。可是现在似乎锈住了,整个结构系统都冻结在一起,父亲的旋转似乎也毫无效力,门也纹丝不动。
  父亲蹲在地面上,二氧化碳都沉积在下部,耳鸣更严重,像是潜艇轮机舱里机器不停的轰鸣,只有隐约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脚步声似乎又响起了,但是不明显,因为父亲已经很难辩明这个信号。对方似乎是个老手,他在全力跑着,他对这个隧道系统了如指掌。这就是成功猎人的最恐怖的地方,发现破绽之后就不给一点喘息的机会。
  父亲还在用力的扭动着,但没有办法,要是能够润滑一下或许会好很多,但是现在只有靠力量了。脚步声更近了,有松动的迹象,继续往上,果然在动了,父亲只是希望对手可以来的慢一点,在慢一点……“咔”门栓发出了响声,已经脱离扣环,离打开就只剩下最后的一点。
  脚步声在回荡,已经震碎那些在父亲耳膜处的杂音,确实已经很近了。父亲还在扭动着,另一只手在配合的往里推,门确实有些动了,往里露出一个口子。“不许动!”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父亲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父亲背对着她,只是他微微的笑着。“转过来。”父亲慢慢的转过身,一道光束刺眼而眩目。父亲微微侧过头,眯缝着眼睛,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女子,枪口正直直的对着他。
  父亲只是微微的笑着,并没有说话,但是别在身后的一只手正在包里摸索,对,就是它了,一种金属的冰凉已经从神经末梢传了进来。父亲在等待一个时机,突然,他把头灯晃向那个女子,就在她稍稍一侧头的瞬间,手中的物体便带着风声向她飞去,绝对是完美的一击。父亲向后转身开门,向里钻去。“砰”枪声响起,子弹撞击在铁门上,晃动的还在震颤。
  这是隧道的第二层,隐藏在巨大的的隧道下面的更隐秘一层,这里更加狭小、密闭甚至是潮湿,似乎还有地方的水管破裂了,脚下还都是水,没到了脚踝处。水感觉像是粘稠的,仿佛胶水一般,父亲有点厌恶,因为水已经渗入了矿工靴中,袜子就像是海边的软体动物,揉成一团,但是铁门处响着剧烈的敲击声。她虽然想进来,可是她没有硬币,父亲掏出口袋中的硬币,是整个系统用来开启的钥匙,正面是“十六花瓣八重表菊纹”,反面则是一个骷髅,黑洞洞的眼窝满是狰狞。父亲不理会敲击,继续向前走,因为他觉得反倒是把生还的机会留给了她,当年她的母亲就是因为跟踪自己而误入歧途。
  前路越来越狭窄,只有侧着身子在前进,空气中氧气的含量越来越稀薄,缠绕在脖子上的双手也越来越紧。父亲知道再往前走几步就是一个稍大的空间,那是一个贯通井,里面会有空气,只是他不知道,那里并不是他所谓的天堂。
  在黑暗中还有一双眼睛,也在侧着头帖在墙壁上在听,手指模拟着发报摩尔斯电码般敲击着混凝土,随着脚步声的越来越接近,手指的节奏越来越快。四周没有声音,只有“哗哗”的水声,他在静静的潜伏着。他的胸口有个标志,黄色的金线绣着——“十六花瓣八重表菊纹”,看来他是个日本皇室的人。他在等着父亲往贯通井靠近,他也开始准备,戴上了反寒手套以及护目镜,他从包中拿出一个盒子,这将是完全致命的一击。这是干冰,二氧化碳的固体状态,在常温中迅速汽化,并且能在狭小的空间中使人窒息。干冰幻化出的白气正在悄悄的溢出,周围的空气的热量都被它吸入,白烟开始涌动,沿着通道向前蔓延,向父亲飘去。
  父亲沿着侧壁向前走着,可是耳边的轰鸣如雷鸣般震耳欲聋,现在父亲知道他所需要的就是氧气,而二氧化碳浓度的升高也在刺激着父亲的神经中枢,开始产生幻觉……父亲想起了他第一次登上R级潜艇开始水下巡航的值勤任务,当时他还永远忘记不了在水面执行了望哨时的情景,海面平静的像是蓝色天鹅绒的床单,阳光从厚重的云层中穿透,光柱坠落在海面上,仿佛是通往天空的阶梯,旁边还有海鸥在飞翔,只有他们在海中巡航,拉出白色的航迹线向远方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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