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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雷默新禅诗五首点评

(2016-04-25 22:4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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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众说雷默
  
                                                     禅是诗家切玉刀
                                                     ——雷默新禅诗五首点评
  
                                                                  覃贤茂
  
 
  流水今日,明月前身。风水相涣,何迹可寻。起至魏晋,盛于唐宋,禅与诗的关系便如镜花竹影,两相对照,映射互辉。这样的诗学现象,却往往是今人轻忽看过竟如无明遮掩的憾事。古代诗人援禅入诗,求其韵外之致,味外之旨,悟罢正眼法藏,拈出信手文章,托诸文字而又超越语义,发为辞句而又欲辩忘言。自此,中国古代诗歌美学其实是很难再与禅机脱离干系。白话新诗横空出世,虽然深受西方诗学影响,但细致分辩,还是可以看到很多优秀诗人潜在浸润于中国古典诗学影响,自觉或非自觉地诗禅互参。但是真正扛起新禅诗大旗并硕果斐然的,我的朋友诗人雷默当推为第一人。雷默新禅诗的理论和实践,在国内外声誉鹊起,引起广泛关注和研究,这里我不需烦言介绍,只是就他近两年新作五首,略加点评,不敢说是锦上添花,但愿能竭尽微诚。
 
  立夏
  
  四月彗星一样划过
  我的睡眠是夜的皱褶
  芍药接过牡丹的衣钵
  布谷鸟的歌声是针灸的针
  
                2013
  
  “四月彗星一样划过”,节令惊心,诗人感时,但划过的为什么是彗星而不是流星?睡眠如梦境亦如涅槃,而觉悟穿透,体物辨理,细致精妙,深入幽微,因此出现“夜的皱褶”意象翻空出奇而又如此妥贴。“芍药”和“牡丹”应景切时,各擅其美。“衣钵”一词化于佛典,暗示禅机和文脉指尽薪传。尾句“布谷鸟的歌声”呼应四月,倏然切入针锋一般克制的刺痛而升华顿悟,寂然中遂通天地和万物的一体。“针灸的针”,针砭我们俗世什么的病症?绝句一般的四句句句关联和呼应,丝丝入扣,无数的言外之意,悟者自悟,证者自证。
  
 
 
  灰树林
  
  众鸟在林间低飞,声声啁啾。
  残叶蜷缩枝头,一如命运之瑟瑟。
  青灰的天空下,槐树上的三只鹊巢,
  仿佛村子里最后三户人家。
  
              2014
  
  这首诗的好处几乎是不言自明。我推荐给我的学生时,他们均是震撼叹服。这样的好诗写出来几乎是要靠运气,这是典型的觉悟的闪电的照耀。这首诗练词造句老辣奇峻,有唐宋绝句深幽气韵,在悲悯的情怀中体现诗人的胸襟和境界,且文本极具开放性和暗示性,可以切入当下现实,见仁见智。经典必将成为经典,慈悲是诗歌中的恩赐。
  
 
 
  凋谢
  
  四月盛开的花朵
  八月凋谢
  
  八月盛开的花朵
  十月凋谢
  
  十月盛开的花朵
  十一月凋谢
  
  十一月盛开的花朵
  明天就凋谢
  
          2014
  
  又是四月,又是物候对花,心如花季。此诗写来,如水银泻地,因势流漫,明白宛然,绝无沾滞。四月盛开,八月凋谢;八月盛开,十月凋谢;十月盛开,十一月凋谢;十一月盛开,明天就凋谢。花期渐次缩短,美色愈加虚幻。催逼的岁月,紧迫的内心,为何在言辞的表达上又是如此平静舒缓?万物可齐,生死可一,诗人的禅机,难以言传。
  
 
 
  晨雨
  
  它的脚步多么急
  仿佛大年初一的爆竹
  撼天动地,不容分说
  我像风箱一样打开惺忪之眼
  所见之物却是如此安静:
  庭中树,房子,远处的山岭
  全都一动不动
  我趴在窗台上看这一幕
  像不像一条被雨惊醒的狗
  
              2015
  
  对景观念,即物体情,此是诚意,此是致知。谁的脚步那么急?真的是晨雨吗?诗人为何联想到除岁的爆竹?是内心的怵惕和恐惧修省吗?是棒喝一般的顿悟吗?诗人“像风箱一样打开惺忪之眼”,不能不让人想到老子所言“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所以静者愈静,动者愈动。天地一体,万物齐一,诗人却想到了禅门中“狗子也有佛性无”的著名公案,所以在诗的尾句写出“一条被雨惊醒的狗”这样矫奇险峻的比喻出来,陡然让读者也被警醒!
  
 
 
  涂鸦
  
  雪的羽毛落在窗台上,
  雨的泪痕在脸上。
  光阴,如果是一张白纸,
  与其涂鸦,莫若虚度。
  
             2015
  
  雷默去年写过一首《雨和雪》:“此刻,北方正在下雪我的窗外是滴答滴答的雨声雨和雪,都是我爱人的化身雪是新娘,雨是大娘”,此与《涂鸦》对照而读,便可更能品味“雪的羽毛”“雨的泪痕”的意象。此诗素雅中见纤丽,简易中见奇伟。意象素雅,句法简易,但纤丽如俗世缠绵悱恻的爱情,奇伟在于光阴虚度正话反说的禅机。
  随兴点评了雷默新禅诗五首,最后我想以我最爱的元好问的诗句“禅是诗家切玉刀”作为此篇短文的结尾。中国古代诗歌很早就已经是诗和禅密不可分,我想新诗其实也无法割裂这一汉语写作的语境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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