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西藏带你游西藏（11）
拉萨在那里？
    “上车，上车！拉萨，拉萨！”拉萨市区中巴车女售票员热情地招呼着乘客。如果你明天走在拉萨街头，就会看到这样的情形。
    “下车，下车！拉萨到了，拉萨到了！”如果你明天站在大昭寺广场旁，就会看到这样的情形。
    布达拉宫广场、罗布林卡、西藏劳动人民文化宫、西藏日报、朵森格路这些位于拉萨市中心的地方，难道不是拉萨？
    回答是肯定的。这里都不叫拉萨。
    那么拉萨在哪里？
   “拉萨在大昭寺。”西藏著名藏汉学家边巴次仁说，“拉，藏语：佛像。萨，藏语：地方。拉萨，藏语：供奉佛像之地。也可译作‘释迦牟尼宝殿’或‘佛主之家’”。
    唐文成公主笃信佛教，当年她开拓唐蕃古道，千辛万苦，送亲队伍减员，马匹死亡，沿途丢弃了不知多少嫁妆，但一尊释迦牟尼佛像，还有经书和其它天文历算、医药科技书籍，一直跟随着公主，带进土蕃。松赞干布修建大昭寺，供奉这尊来自大唐的释迦牟尼佛像。大昭寺成为佛主之家，觉路平等，凡圣同游，藏语是为拉萨。
    拉萨地区的拉萨河流域，以前叫吉曲沃塘。吉，藏语：幸福。曲，藏语：水。沃塘，藏语：肥美广阔的草坝。吉曲沃塘，藏语：肥沃草坝流来的幸福之水。
    公元七世纪前的600多年间，雪域高原群雄割据，战争不断，大王小王，部族首领，不下数百个。松赞干布的父亲朗日松赞，就是当时雪域高原四大部族首领之一，他统治的部落叫山南雅隆部落。山南是西藏文化发祥地，民殷土富，高原粮仓。
    雅隆部落发展经济，扩充军备，公元七世纪初，部落首领朗日松赞率兵北渡雅鲁藏布江，沿吉曲河（拉萨河）北南岸进军，势如破竹，一举击败吉曲河流域的统治者，在甲玛岗建造宫堡，统治着雅鲁藏布江两岸的广大地区。

    公元617年的一天，甲玛岗强巴明久林宫堡，一声啼哭，震惊高原，这个刚出世的婴儿，就是日后缔造强大土蕃王朝的松赞干布。
    松赞干布13岁那年，雅隆部落首领朗日松赞死于内部冲突。松赞干布临危继位，在几名老臣的辅佐下，度过危难。后率大军南征北战，结束了长期部族分割局面，建立土蕃王朝，统一了雪域高原。
    一日，松赞干布率文臣吞米·桑布扎、武将嘎尔·东赞，离开甲玛岗宫堡，策马出游，一会儿工夫，就来到吉曲沃塘。
    吉曲沃塘在甲玛岗下游40华里处，松赞干布征战羌塘，西伐象雄，都在吉曲沃塘誓师。这里地势开阔，水草肥美，东接康巴，西连象雄，背靠羌塘，南望雅隆，是高原中心，雪域腹地。吉曲河两岸，八座山峰犹如雄狮，守卫着沃塘。沃塘中间，吉曲流畅，红山高耸，王者之气，大放光芒。松赞干布马鞭一指：“王宫之地，非它莫属。”
    在吞米·桑布扎和嘎尔·东赞的运筹下，土蕃迁都吉曲沃塘的工作，即刻展开。当时的吉曲，在沃塘东边一个叫堆的地方，分成两条河，蜿蜒流过沃塘。迁都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堆筑坝，将吉曲之水，汇成一股，形成了今天拉萨河的摸样。
    堆，藏语：上游。1300多年前，松赞干布在堆所筑堤坝，是拉萨河现代防洪堤坝的基础。每年藏历正月十六大法会，最后一个传统项目，就是参会的所有喇嘛（活佛）、查巴（僧人），都要亲自背一块石头，到堆这个地方，修筑堤坝，活动名称叫觉悟热甲。觉悟，梵语音译，代表释迦牟尼佛法教义，热甲，藏语：筑坝。佛教界人士用觉悟热甲的方式，纪念松赞干布防洪治水，拓建古城的伟大创举。
    修建红山宫堡，工程巨大。石材从吉曲河两岸的雪山开采，木材从东边几百里的工布江达原始森林砍伐。从沃塘沿吉曲东行，翻过海拔5000多米的米拉山，再沿尼洋河而下，才到工布江达。原始巨木，重达万斤，全靠人抬牛拉，由工布江达翻过米拉雪山，历700余华里，淌过吉曲，运抵红山工地。这条运送红山宫建筑木材的路，就是今天的川藏公路工布江达至拉萨段，全长350公里。
    由九百九十九间房屋组成的红山宫堡建筑群，是布达拉宫的前身。在修筑红山宫堡的同时，吉曲沃塘作为土蕃的开发区，大兴土木，先后修建了道路、官邸、民宅、商店、市场、馆驿、军营，成为土蕃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吉曲沃塘大开发的另一项任务，就是向新城移民。松赞干布从甲玛岗娘热部族移民数千到吉曲沃塘，一部分农转非在城里经商，一部分在郊区开荒种地，放牧牛羊，保障开发区的市场供应。现在拉萨北郊的娘热乡，就是1300多年前，从甲玛岗过来的娘热部族移民。他们难忘故乡情结，用娘热做移民点的地名，一直沿用至今。
    文成公主远嫁土蕃，带来大唐精神和物质文明，她兴教育、办医药、事农桑，造福土蕃百姓。她传播佛学，统一土蕃信仰。松赞干布在红山宫东南的沃塘错，神羊驮土，建起大昭寺，供奉文成公主从大唐带来的释迦牟尼佛像，使大昭寺成为神佛居住的地方——拉萨。
    红山宫堡落成后，松赞干布偕文成公主及后宫眷属，从沃塘北面的帕蚌卡寺，移居红山宫堡。随着文成公主进藏，佛教得以在雪域高原传播。文成公主奏请松赞干布，将红山宫堡改为布达拉宫。布达，古梵语中的地名。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修行得道，旁边有一座山，这座山就叫布达山。布达，藏语的含义是日务楚增。日务楚增翻译成汉语，就叫驾驭神舟。布达，就是驾驭神舟的舵手释迦牟尼。松赞干布闻奏大喜，遂将红山宫堡易名为布达拉宫。从此，红山像布达山那样，成为雪域高原驾驭神舟之山。
    边巴次仁说：“文成公主直接将梵语布达用做红山山名，译音非常接近梵语布达。在内地由于方言影响和翻译中的走调，布达被译成普陀。舟山海天佛国的普陀山，上海市的普陀区，其实准确的叫法就是舟山海天佛国布达山，上海市布达区。”
    公元710年正月28日，时隔59年后，年方十三岁的唐金城公主，沿着文成公主开拓唐蕃古道的足迹，和亲土蕃，远嫁藏王赤德祖赞。金城公主进藏后，在土蕃进一步弘扬佛法，完善和制定了一系列佛事活动和传教制度，在大昭寺率先施行，一时间，大昭寺香火旺盛，远近信徒，顶礼膜拜，成为土蕃佛教和众生心目中的圣地。沃塘新城，没有城墙，当然有城无门。在长安长大的金城公主，习惯都城长安那高大的城墙和深邃的穹型城门，于是她命工匠在布达拉宫西南侧，修建三座白色佛塔，象征城门，做为进入吉曲沃塘的大门。现在从拉萨贡嘎机场到拉萨，最先看到的就是布达拉宫和历经千年的三座白色佛塔。

    古墙白塔，走进拉萨，仿佛穿越时空隧道，来到久远的吉曲沃塘，耳畔传来修筑红山宫堡的声声阿嘎（藏族劳动号子）。
    西藏著名藏汉学家边巴次仁说：“公元806年，拉萨一词首次载入史书，当时藏王赤德松赞为先王松赞干布立碑，碑文中有‘建拉萨大昭寺’的记载。从公元806年到现在，已有1191年。雪域拉萨，千年古城，名不虚传。”
    “土蕃王朝瓦解后，雪域高原从9世纪中叶，进入长达400多年的分割混战局面，经济、宗教受到严重破坏，民不聊生。”边巴次仁说，“直到公元13世纪中期，藏传佛教萨迦派联合其它教派，归顺元朝，结束长期分割混战局面，走向统一，正式纳入中国版图。公元1652年，五世达赖长途跋涉，到北京觐见清顺治皇帝，受到册封，从而确定了达赖喇嘛在西藏的政教地位。清政府派驻藏大臣，协理西藏事务，进一步密切了清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的关系。”
    在长期分割混战中，布达拉宫年久失修，又遭雷击兵焚，几乎化为灰烬。“公元1645年至1653年，五世达赖主持重修布达拉宫。”边巴次仁说，“数千工匠，历时7年，在废墟上重建了布达拉宫。公元1690年,西藏噶厦政府主持建造布达拉宫的红宫，工程浩大。清康熙皇帝专门派汉、蒙工匠进藏援建，历时3年竣工。白宫和红宫组成布达拉宫高大宏伟的宫堡建筑群，美伦美奂，屹立在布达之巅，这就是今天耸立在我们面前的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金碧辉煌，藏宝万千，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历史文化遗产。国家近年拨款3亿元人民币，对布达拉宫、罗布林卡、萨迦寺进行维修。目前，维修工程基本完工的布达拉宫，更加巍峨壮观。
    拉萨在哪里？如今的拉萨，不但指大昭寺地区，而且是一座高原新城的总称。在祖国内地的大力支援下，拉萨城市建设飞速发展，城市建成区面积已达 50 平方公里，城市人口 18 万人。老城飘荡藏乡风情，新城展现时尚魅力。吉曲沃塘，古城拉萨，生机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