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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空空c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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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在我身边

(2007-03-26 11:07:28)
这些日子,习惯假如,习惯想象,又开始给自己幻觉。假如你在我身边,我希望哭泣可以有人看见,疲惫可以有人拥抱,当我疼痛的时候,不用再把自己的衣服抓成一团,上面的褶皱一层又一层,波折连环。
    杨说,这是X的日子。她说这话时,眼睛在她漂亮的眉毛下面暗淡无光,她好象看着我,又好象没有,我身后是一片虚空,我的眼光落在那里,然后消融掉,没声音,没光泽,像电视上演的,陷在沼泽里的人,仰起来,看着天空,泥浆淹没了头发,额头,眼睛,嘴巴,鼻子,连个泡儿都没冒,缓慢优雅,从容的消失在那个并不深的泥潭里,没有挣扎的死去,好象真的去了另一个虚空。
    我抬眼看着她的眉毛,我说,会过去的。她的一字眉没有动,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在自言自语。
    我整天坐在电脑前面,和许多人交谈,这些人,或许一辈子,我们连擦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可我们依旧正襟危坐,好象明天我们就有可能坐在一起,喝杯茶,吃顿饭,成为莫逆之交一样。然后,很快的,好象只是一个梦的时间,我和他们就消失了,我亮着头像,他们黑着,沉默,安静,大段的时光流过,彼此毫不相关。
    然后又有人来对我说,你好。
    我一直很喜欢“你好”这个词,买笔要试的时候,总是会在纸上写下你好。从来向我问你好的人,都不会让我厌恶,我想象那是一个表情,嘴角上扬,一点点牙齿露出洁白美丽的光。所有的你好,都是个新的开始,彼此怀着良好的意图,带着笑,即使以后有些无聊,也不会为这样的开始而感到后悔。
    小错说他四月底要去西藏。我说,带上我吧。
    这一直是个计划,和每个谈论这个计划的人,我都是认真而兴奋的,像个小孩子计划着在大年三十穿着新衣服出去放炮一样。可是,没有人相信我。我站在宿舍楼下,在电话里对F说这个计划的时候,我听到他淡淡的笑,我以为他是同意了这个计划。事后看来,真相并我不是我想的那样。这是场太漫长的旅行,一篇文字上说,如果两个人打算要结婚了,就该去做场长长的旅行,艰苦,疲惫,路边有美景,目的地有想象的那么遥远。他后来说,这样的我们,现在有什么资本去旅游呢。我当时有些淡漠的伤心,因为他曲解了我的意思,如果我要的只是快乐,我完全有更好的选择。后来我们分开,好象在一对坚持不了旅行的旅友,他上了别的车子,去了别的方向,我还背着包,或许那个目的地只是我要去的地方,我还攥着我的票,昏睡在狭窄的座位上,等目的地的到达。
    我收集了很多关于西藏的资料,南线北线,最高海拔,最糟糕的情况,最昂贵的食物和最美丽的美景,有时候,我会梦到这场旅行,但永远只是在车上,身体蜷缩着,靠在窗上睡着,手里攥着我的票,我知道车在走,耳朵里是满满的车轮在铁轨上震荡的声音。
    一场旅行的伙伴,真的不是用请求可以得到的。或许应该是一个人,只是经过,发现是同一个方向,于是上前问声你好,你也是要去那里吗。对方点点头,于是开始上路。有个词叫邂逅,或许就是这个意思。
    《邂逅》又开始在卡王上连载了,中间隔了三年的时间。那时候还迷着林夕,林莹,华丽华丽,搞笑搞笑,只要一个月攒十块钱,就能开心一个月。金砖,银票,白玉狐,一场旅途中邂逅,关于这场旅行的目的,早就不清不楚了,好象是有关一个宝藏,还好像是为了躲避追杀。一家豪宅,一条河岸都是他们的落脚点,打闹几下,开心几下,然后又开始上路。一直是在路上,目的并不重要。
    小错一次次的在网上激怒了我,我想我也让他不痛快了,我不喜欢和别人起争执,只是不喜欢被别人看成是坏人。他出于大人特有的谨慎,是我无法理解的思维方式。我们两个素未蒙面的人,居然在计划一场那么长的旅行,在几个月以前,我们甚至连彼此的存在都不知晓。这是件奇特又好玩的事情,足以让我忘记所有的不快和难过。我想起几年前在西安的一趟旅游巴士上,一个戴着大厚眼镜的叔叔对我说,你真像个女侠啊。那时候,现实和梦幻模糊了界限,我笑笑,从容自信,什么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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