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家里很少有人来,一般好朋友来之前会电话知会一下。一天晚上9点多,有人敲门,我迟疑了一下,开门发现是电梯大姐。
我住小区里已经三年了,乘电梯也很少和电梯大姐说话,住户在哪个楼层她都记得,谁进来了她熟练般的在按键上把所到楼层按出,除非是陌生人。自从去年7月以后情况才转变,有一次我被门反锁在外(博客里曾报道过),是电梯大姐借电话我打,借公交卡给我坐车回单位取备用钥匙。打那以后,每次上下电梯都和白天值班的大姐问候一声。我这人喜欢感念别人,看着电梯大姐寒暑如一日在电梯里服务,有时买西瓜时给她捎一个,有时出差回来给她带小盒特产。电梯大姐算是我在小区里唯一认识的人。
不久前,小区发生了一些变化,楼道里安装了摄像头,再过一段时间电梯大姐忽然也不见了,再过一段时间我得知小区电梯实行无人监守了。
大晚上的电梯大姐忽然出现让我很惊讶,我问道:有什么事吗?
她说,想找我帮忙。
我一听,马上就意识到对方的来意。不管怎样毕竟还是帮过我的人,过去每天都见面也算有点熟悉。就在她张口说话前的几秒,我的脑海里迅速描绘出这样的逻辑:借钱——有急用才这么晚来借钱——数量200或500?——只要在这个范畴可以帮她解决一下——还不还也无所谓了。
电梯说话了:我想跟你借点钱!她说话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哦,原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借多少?我问道。
电梯又说了:借我5000!此时的她似乎得到初步的回应,不再不好意思了,而是很坚决又带点急促的报着数目。
5000!超出了我和电梯大姐说话里说过的最大的数字,也超乎了我和她普通关系中能承受的极限数字。不管怎样,我还是惊呼了一下:啊!?要这么多钱?你要做什么啊?
电梯大姐又回复到先前的不好意思,眼神不敢直视我,吱吱唔唔的说,她要买点东西。还说,她现在换到XX号楼看管电梯了。她接着说:我在那楼里也跟他们借了点,还差一些,找你帮忙。”
这忙我还真帮不了,再说了,她的话让我很生疑,小区里已经不再人工值守电梯了,何来她换到XX楼去了,再说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些我没完全读懂的色彩:跟别人借钱的无奈和窘困;逃避躲闪我的观察。我对后者越来越强调了。
我说,没有钱,最近手头很紧。
她说,那没事,你随便借我点,1000也行,几百也可以。
一下子从5000落差到1000也行,几百也可以,更坚信了我的判断。如果没有之前几分钟的对话,她直接说要个三五百的也就算了,这会我本能的觉得这位很和蔼的电梯大姐的动机有些不纯。
我说道:我现在钱包里没多少钱,今天刚买了东西。
谁知她提出了个更得瑟的要求:“那你银行卡里一定有啊,拿卡出去银行(的ATM机)那给我取点啊!”
这无理要求有些恼怒了我,我直接回绝道:我卡里也没钱啦。
她还不信,似乎自言自语道:怎么会呢?或许在她心里,还侥幸的想到能从我这里弄点钱,在电梯里天天呆着的她,看到我是这楼里经常搭飞机出门各地跑的人,出差回来都好心的给她捎点特产,穿着的衣服也很光鲜,有时在大楼前还偶尔见到他开着车进出小区,怎么就会没钱呢?
电梯大姐还不死心,脑袋伸长了一下,往屋里探,问完这句话后我才明白她下意识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你是和别人一起住么,屋里还有别人么?”我明白了,如果有人,你可以找别人先借着点啊。
是这意思吗?我没有问她。我作出了很困倦的状态,说我要休息了,边说边向前移动,她也顺势的后退出门外,我说句:不好意思。便把门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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