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汗(二)(2007-02-24 20:00:09)
春节假期就要过去了,又要回到轨道上不停运转了,真舍不得啊!继续来点让自己开心的吐汗故事。
车子沿着蜿蜒的公路行进了。吐汗似乎一分钟都坐不住。他先是不停地调整后视镜的角度,以使自己能方便地看到他认的小妹——我们的同伴。然后他借了我的太阳眼镜,在这个没有太阳阴天的日子里,他圆眼睛犀利的目光越过松松垮垮地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望向远方。随后,他打开了2020的录音机,磁带转动间传出了张学友的歌,却分明是个女声,音质嘶哑可怖。吐汗似乎很享受这音乐,身体开始摇晃起来,同时在车头的杂物格里翻出了一块馕,咬了一口,又扔了回去。天晓得那块馕在那里躺了多久了。
在我们的强烈抗议下,音乐关掉了。吐汗开始说起他昨天在白哈巴的行程:“雪很大很大,很深很深,我的车子都快不行了,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哈纳斯!”我们则再次面面相觑。
一路无话,车子就到了布尔津,在那我们的2020又上了一位当地大叔,搭便车的。他坐在司机旁的位置上,我们三个挤到了后座。这时我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我们不知道这辆没有刹车功能的车,怎么走过这险峻而又湿滑的山路,把我们平安地带到布尔津。
后面发生的事情,是我们怎么也预想不到的。
雪渐渐大起来,四周的山脉和前方的公路,开始湮没在纷飞的雪花中。前窗玻璃很快就蒙上了雪,看不清前路。只见吐汗一手快速地把左侧车窗摇下来,一手从杂物格里掏出了一个磁带盒,然后努力地把身体探出车窗外,伸长手臂,用磁带盒在车窗玻璃上使劲地刮,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的雪花刮掉,玻璃上出现了一小片扇型的小窗。
这时我们才知道,车子的雨刮也是坏的!
在吐汗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车还继续快速往前行进着,寒风夹杂着雪花从车窗刮了进来,吹得我们身心俱寒。不一会儿,车窗又模糊了,吐汗又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我们只好努力关注着四周,希望在发生什么危险的时候能够有所察觉,我还拜托前排的大叔:“你坐在前面看得清楚一点,帮忙看着路啊!”
在吐汗开窗关窗十几次以后,他的耐性终于到达了极限。他口里嘟哝着我听不懂的话,左手一挥,用力地打向了车门——伴随着“哐噹”一声巨响——车窗玻璃告别了我们,永远地留在了山路上……
这时,连一直紧张地注视着前方的大叔,也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缓慢地问道:“你们怎么会想到坐他的车?”
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苦笑。
没有了车窗玻璃,冷风迅速地灌进来。我从行李里找出了羽绒睡袋,摊开了当作我们三个人的被子盖好。看看四周,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也不知道车到底有没开在路上。看到吐汗毫不在乎的样子,我们认命了。
算了,闭上眼睛睡觉吧,让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吧!
那段山路,来的时候走过,才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但那天雪中的行程,感觉是漫漫长路。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其间不停地变换着我的姿势,以便与坚硬的座位做最大限度的磨合。醒过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风,彻骨寒冷而又带着清新湿润。我们的车,居然也平安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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