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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代(一)(2007-01-20 12:02:34)
    新疆的旅行让我遇到了几位难忘的朋友,回族小伙子乌代是其中一位。
    他身材不高,瘦削结实。北疆的阳光和风塑造了他让人难忘的脸庞,肤色黝黑、棱角分明,一笑就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友善亲切。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2004年中秋前,我们来到贾登屿,做徒步经禾木村到达哈纳斯的最后准备。刚下过几场小雨,空气湿润而又寒冷。小餐馆里客人很多,我们的背包堆了一地。大家刚吃过午饭,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等待同伴早已约好的马夫。向往已久的徒步旅程就要开始了,兴奋的情绪不安分地涌动,却又隐隐担心着这样的天气会不会阻碍我们的行程。大家心不在焉地整理背包,希望马夫赶紧到来。这时两个年轻的小伙子风尘仆仆地走进了小餐馆,带进来了一阵清新凉爽的空气,抬头看去,带头的一位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衣,戴着米色的牛仔帽,用口音浓重的普通话对着我们说:“是你们约我的吗?我就是乌代。”
    乌代和他的同伴欧米那早上从哈纳斯骑马赶了三十多公里路,早已经饿坏了,我们赶紧帮他们叫了午饭。
    我在一溜小店都买不到途中用的铝锅,只好跑去找他俩求救。他们带来了三匹马儿,绑在了小餐馆对面山坡的树林里。匆忙用过午饭,他们正忙着把行李绑到马背上。欧米那托起一个硕大的背包斜靠在马背上,乌代正努力地抽紧麻绳,希望把背包扎得更稳固些。
    “锅都卖完啦,怎么办呀?”我告诉他俩。
    乌代看了欧米那一眼,嘴角带着笑说:“怎么锅都没有了。我们去看看。”说着就小跑走了。不一会儿,他俩就回来了,乌代举起了一把早已经熏黑了的水壶:“你看,我把他们的水壶抢来啦!嗯,这个可以煮茶、煮面条,不错不错!”说着把壶嘴朝下比划了几下,和欧米那会心的笑起来。同伴们也被他们的快乐感染了,合力把剩下的背包扎到马背上。一切就绪,乌代拍了一下马背,嘴里叫着:“得...呜...”的口令,马儿走起来了,大家向着那条通向禾木的泥泞小道走去。
    天气依旧是那么阴沉,目之所及,泥泞小道的尽头是一片茂密的白桦林。同伴们都没有骑马,希望走走增加热量,对抗寒冷的感觉。两匹马儿背了五个大包,欧米那偷懒坐在了剩下的一匹马上,哼着那首当时很流行的《小薇》。乌代不拣了一根长长的树枝,拿在手上不时挥动着。
    不知不觉我们走进了白桦林,开始爬一个小小的山坡,我开始喘气了,马队虽然看似走得不紧不慢地,却也把我给抛离了,同伴们也爬得比我快,看着天没有一点想放晴的样子,心情有点低落。翻过了小山坡,一不留神就落入了一片美丽的景色,心情豁然开朗。我们置身于大片的桦树林里,黑白斑驳的树枝、黄红相间的树叶是树林的主题,黄叶洒落在黝黑的土地上,象一张厚厚的黄绒地毯,远处起伏的山坡有红红黄黄的小树点缀其间,而同伴红的、黄的、蓝的冲锋衣也为这幅画增添了色彩。马队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乌代仍旧跟在马队的后面,不时吆喝着离群的马儿。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追上同伴们。
    我们走过了横跨哈纳斯河的达布拉勒汉桥,尽情地欣赏了一番喀那斯河的美景。沿着缓缓上升的山路继续前行,到达我们第一天目的地——喀那斯河与禾木河交汇的三角洲高地。高地有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南面是山坡,北面是深深的山谷,河流在山谷中流过。两堆高大的草垛在高地的正中,山坡边还有两间木楞房,住着一户图瓦人家。乌代和欧米那忙着给马儿卸下重负,我们则爬上了草垛欢乐嬉戏,天色渐渐昏暗。
 
出发
 
落入一片美丽的景色
 
蜿蜒的哈纳斯河
 
达布拉勒汉桥
 
躺在草垛上发呆,马儿还没卸下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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