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大会是八点半开始的,到进行专家报告的时候,就见陈会设高高大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我起身出去,找了对面的阶梯教室坐下来。

(后排是我与会设)
从见面到坐下,会设一直灿烂的微笑着,我们就进入了久别后问寒问暖的常规程序,他说我清瘦了许多,我就问他生活和工作情况。中间有个小插曲,他同办公室的学科组同事,兼任着学校办公室副主任一位老师也过来,我就问他会设这人的缺点是什么,非常直接;他略有些尴尬,顾左右而言他,终究没有正面回答。
我还是批他,说他个性突兀造成局部环境的失衡,跟他讲理想主义以及个性的留存必须要有宽容的人际关系来维系。他回了一句:你年轻时不和我一样?这话让我半天没有回过劲来。
我丝毫没有因他的反问而感觉到被“噎”,我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个性显性的一面可能被误解了。
我年轻时确实是个个性鲜明的人,对自己要求苛刻并同时苛刻于他人,亲和或保持人际关系平衡的一种中庸态度是被自己屏弃或拒绝的。现在回头看,优劣各半。个性鲜明使得你在人群里显得非常突兀,议论尤其是非议很多,什么骄傲不谦虚了是最普通的贬语。越是这样就越发拒绝,把自己隔离起来,读书、写字、教书,非常安静,在最需要积累的时候,没有干扰的积累了许多年。但受苦受难的事情也因此添增了许多,在人群里你却不合群让大家感觉紧张,对你的挑剔则成为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这种负面影响一直悄悄的延续着,直到被我年轻时不谦和厌恶中庸激怒的人大多退休以后。但也正因为突兀,成长过程中自己给自己的压力格外大,也做成了许多事情。
如果让我今天去判断自己的过去,我会说是自己的敏感和紧张让自己走了许多的弯路,没有谁单打独斗能够成大气候的,你必须粘合一批人,赢得很多支持,你才能做大事,成大事。
我告诉会设,其实不合群真是我们自己的错误,你得承认自己小家子气,“出淤泥而不染”不是拒俗而是脱俗,我们年轻时对俗的认识有些片面。喜好被人夸,摆出卓然不群的样子,我们自己俗不俗?个人都有俗的方式,都有按自己想法生活的权利,你不是别人的法官。
我跟砀中的领导很熟,就拉着会设跟他们说:这小伙子有思想、有能力,你们得用好。刘校长连连说你秘书长讲了那还用说。
我看着会设站在旁边,心想:这也是俗啊。
附:会设也写了篇文章,不过开头就打住了。聊做印证。
和老马有关
一
知道皖北协作区年会在周六(11月7日)召开的消息后,心里就一直矛盾。作为协作区的秘书长,老马一定会来,而我要不要见他?
这对我是一个痛苦的诀择,因为我不愿意以极为落魄的面目去见一个老朋友,即使他是真诚的。08年暑期时,一个要好的朋友通过各种方式费了许多时间最后找到我,并让我参加由她们夫妇组织的教院同学十周年聚会,最后我拒绝了。
如今憔悴,风鬟霜鬓,怕见夜间出去。
不如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
李清照的诗句正是自己从淮北回来后心境的真实写照,周六周日基本是关上手机,在家读书。曾经和学生一起谈论过自己“成功”的途径,执着+适度自卑。在这样的境况下,我是极不情愿见到老马的。
周五下午放学,就莫名的担忧会在路上碰上老马。周六,起床后,发现气温彻底的降了下来,再加上下雨,打算不去学校,躲在家里准备晋职材料。再关上手机,这样即使想要联系我,也不可能。还想,最好老马就忘记了我。
反反复复,最后还是把手机给打开了,然后就接到姜燕杰用办公室同事的手机小号打来的电话,老马要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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