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和晓峰校长一起去的,我进宾馆大厅,他也刚到,于是我俩就刻意住在隔壁。
晚上东道主安排了欢迎宴会,为表重视,县里的领导来陪,其中一位年轻的女宣传部长很热情,也很豪爽,一个一个敬大家。她不知晓峰不喝白酒,非常坚持的劝着,弄得晓峰咋辩解都无济于事,只好逃离坐席,局面就僵在那里。我说我给晓峰校长代吧,女部长说那就连代加罚,我同意了,这僵局也就破了。
实际那晚因为饭后有预备会,我一滴白酒没沾,趁好客的部长没注意,我把那连代加罚的酒给倒掉了。
十年前我和晓峰随刘校长到澳洲去,在上海起飞前,在一个小饭店里,由斗嘴到拼起了啤酒,我和晓峰针锋相对。他哪里是我的对手,但就是倔着劲斗,喝吐了回来再喝,跟他住一屋的市外办陈主任,进门被他吐出的味道熏出来,扯着我又到楼下喝啤酒。
那时我们并不相知。
预备会后将近10点了,晓峰说我们出去走走。
那晚是入冬后第一个寒潮,冷得这县城街上几乎不见人。开始我们开车出去在街上遛着说话,后来怕分心,就停了车在街上来来回回的走着,说着单位和家里的事情。
我们俩过去时常一起出差,漫长的路途就听他絮叨,结果现在我对他恋爱经过及其细节熟知到比自己的还清楚。他非常爱老婆、疼老婆,但上天似乎就是要和他开玩笑,他老婆当了领导以后就身不由己了,在本地几乎都忙在工作上,由于业绩突出,一会调到蚌埠当副总,一会又进省城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这俩志趣、性格都非常不同的人,就成了兄弟。过去工作上有分歧都是直着脾气对着来,现在则是多了不少相互体谅、支持与理解的东西。单位有事能扛我扛,我需要支持他和陈杰书记毫不犹豫。跟他在一起工作,你用不着设防,只管大刀阔斧的干,而且在最困难的时候他准会在你身后。
他太太调到省城做省平保副老总,儿子在外上学,一个人孤零零的学校家里的跑。有次我太太看着他拎一大袋方便面回家,就觉得他挺可怜的。但人面上见他,嘻嘻哈哈的玩笑着,看不到伤感痕迹。
那晚风大,还有些刺骨;沐着寒风的晓峰有些伤感。
我就给他打气,也就十一二年,等我们退休了,你们夫妻就可以团圆了。你不是希望开着车子跟老婆天南海北的跑么,到时候我陪你们。
那一天说远真不远,我和晓峰相识已经25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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