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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我与广州新东方的疏离(4)——第三种 笑(2009-11-07 23:00:58)

一日,我推开了校长的办公室门,说:“某某说我是个傻B。校长笑了。从头至尾,他笑着,没有说话。我羡慕地看着他,因为我从小就不会笑,即使在拍照时,有时被大人打一巴掌后才笑得出来。但他笑得多自然啊。

 

昆德拉在《笑忘录》里描述过天使的笑和魔鬼的笑,在那一节结束时,他写了两句话:

“今天,我们还意识不到的是:同样的外部显现掩盖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内在态度。有两种笑存在,可是我们没有什么词能把它们区分开来。”

 

我想说的是,那天我看见了第三种笑 —— 不置可否的笑,似是而非的笑。这样的笑意味着社会化的成功,意味着成熟,世故,得体,大概只有会这样的笑的人才能在社会里存在下去。而我不会这样笑,从小就不会,所以,便要接受出局的结果。想到这儿,我也笑了,退出了办公室。

 

那位男老师也许还在努力向新进来的老师传播他对于我的评价。说实话,我不介意了。我忽然觉得,不会第三种笑的人都是傻B。从这点来说,那位神经粗大的男老师也是。我们竟是同类。

 

有一天下午,我躺在床上读《伊利亚特》。后来睡着了,并做了梦。梦中,我见到奥德修斯,还有赫克托尔。我问他们:“你们会第三种笑吗?不是天使的笑,也不是魔鬼的笑,是一种同意又不同意,好又不好,对又不对的笑,你们会吗?”

他们仰天长笑。接着,特洛伊战争开始了。

 

有一种爱憎分明的笑,但那种笑大概随着特洛伊战争结束便消失了。

 

有一种含蓄而微妙的笑,伴随了人类几千年。越含蓄,越微妙,人类的文明越进步,笑的人也越高级。

 

各种微妙,心理的微妙,语言的微妙,笑得微妙,合起来产生了一种感觉,叫做“痒”。痒,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它与痛不同,因为它更难以言说,所以,它比痛带来更多的不快。

 

不用等到七年,它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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