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muzinanhui0908[订阅]
字体大小: 正文
“一念”与“五良液”(2009-05-31 17:20:02)
“一念”与“五良液”
 
 
五一那天因为去香港很遗憾地错过一次到广外附校与子虚先生的“名人面对面”,后来他像是安慰我等似地承诺道:劳动节聚不成,我们就儿童节再聚吧。于是,巴望享受他准备的思想盛宴,就成了近日不断干扰我思想的“一念”。今年端午节放假恰好在儿童节前,想子虚应该发出邀请了,可是巴望了一天,没有接到任何信息,又不好意思“提醒”对方。记得那天子虚爽快承诺时,与子虚同在外校的笔名“一念”的兄弟也在一旁,他也热情对我说,欢迎到外校来,我有好酒等你。难道“一念”兄弟也忘了提醒提醒子虚么?
其实,只是我自己嘴馋,又太心急;人家子虚先生宴请我等的“一念”,哪里用得着提醒呢?这不,刚吃完粽子,子虚电话就来了,倒是自己今天没有想到聚会的“一念”啊。一早就答应上午陪妻子上街购物,因此,在电话里支吾道:那我们下午再见吧。陪妻子逛街,大概是男人的苦差,女人总喜欢在那些花花绿绿的世界里寻找心中的风景,同时也乐意让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只可怜我这样的男人便成了反衬美景的道具。妻子对同一商品挑三拣四的不厌其烦,没有引起店老板的不满,却挑战了我的耐心。也许我的神态已经暴露了我内心的烦躁,妻子就讥讽道:一听有人宴请,你心早就飞走了。此话不假,可我还得在妻子面前假装淡然,说:你只管慢慢选,应酬又不是上班,即使迟到一点也无妨。
这样的淡然很有效,妻子反而很照顾我的情绪,很快把需要我搬运的物品购置好了;提着两大包东西,慢悠悠地离开妻子视野之后,我便逃也似地奔回家。一看放在家中充电的手机,果然有子虚发来的信息,其中一条写道:“一念先生贡献五粮液,特此诱惑!”能不被诱惑吗?能不心急么?此时离上午与子实约定的时间已经迟了半小时,胡乱地用几根面条打发肠胃后,我正要跟子实打电话,他却把电话打过来了。二十分钟后,我们在客村立交桥下见面,然后步行到鹭江地铁站。
几年前,通过子实先生才结识子虚,由于敬佩他广博的文化知识与深刻的思想,我这个喜欢胡思乱想且有点阿Q式的骄傲的家伙,竟也暗暗地做起他们的粉丝来,笔名“乌有”就有紧跟其后的崇拜意味。虽然文化思想“年长”我很多,他们却仍然把我这个生理年龄长其一辈的老头视为兄长来尊重,这让我很感动。每次与子虚这个谦称的“民间思想者”相聚,我总能获得一次思想的刷新。和子实先生在一起也是如此,每次走到一起,总有发生碰撞;这不,去外校的途中,我们又碰撞起来,并有了如下几点火花:
儒家文化只有在宪政的框架里,才可能成为一种人伦理想;否则,其强烈的以天下为己任的精英意识,则会挑逗着国人抢占道德制高点,抢夺话语权,然后演变成专制主义的意识形态。所谓宪政,核心就是对权力的限制,它不仅要求结果正义,更要求其程序过程的正义。
儒家文化最大的缺陷,就是没有生命平等观,缺少终极关怀,回避死亡的问题。这就注定了它在没有宪政框架的社会中,成为陷阱:政治上,打着正义的旗帜却走入专制邪恶的胡同;道德上,唱着仁义道德高调却制造着“道德”吃人的悲剧。
无视孩子的天赋,其实是一种狂妄;那些自称能够“加工”出天才的教育,其实是利用“唯物”进行欺骗牟利的猖狂。承认孩子的天赋,也是一种敬畏自然的谦卑。孩子的天赋决定了他成长的道路,教育只能为其正常成长提供必要的条件;犹如品种决定了水稻的产量,农人的工作只是为水稻获得应有的产量提供必要的条件一样。像不同种的作物一样,孩子的天赋也是各不相同的,没有可比性,用一元化的功利标准,来给不同的孩子“排名”,无异扼杀天才。
这样碰撞着,很快就到了广外附校,子虚和邝博士早在办公室等我们。子虚今天穿了件据说是做演讲比赛评委而受赠的无领的休闲衫,犹如子实一样,看上很像“松垮”运动装,很少看到他们穿正装制服;这大概是其追求自由反对“制服”的外在表现吧。
还没等我们坐下,子虚就很兴奋地说,要带我们去观赏外校里荷花。跟着子虚走过一条真正的文化长廊,两边张贴了介绍异域文化的文字图片。开始我以为,这玩艺应该像其他学校一样,只是一种点缀,有那么几个板块就可以,可没想到,看过好几块,后面还是一块块地接着来;大概近百米的长廊,两边不到几米就是一块,至少有几十块,而且每个板块的上方都是相同的字样:“第十讲:法国”。作为主编的子虚解释说:我们每个学期做一讲,同一个主题,各个科组从不同的方面去筛选准备资料,然后,再进行整合。看来,子虚先生做校园文化却一点不“虚”啊。
随着子虚散漫的步子,我们徜徉在广外附校美丽的校园里,这么一个偌大的所在,到处是青草绿树,没有都市的喧嚣,只有校园的宁静,只有空气的清新。难怪子虚不舍得离开这里。一片翠绿的荷塘,不少自由绽放的荷花,令我联想,也许正是有了这样清幽美好的环境,才让我们的子虚先生有那么清新美妙的文字,有了那样超尘脱俗的思想吧。
观赏过荷花之后,回到子虚办公室,接受子虚工夫茶的款待;只是这样高品位的茶水,对我这个没有品茶能力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浪费东道主的热情。然而,一杯杯清茶从子虚的口里置换出的那连珠似的妙语,却够我尽兴享用。
有点遗憾的是如此擅长品茶的子虚却滴酒不沾,即便是东道主,且有一念先生贡献的五粮液,他也只象征性地倒点红酒。五个人中,我最年长,自然被供奉上座了,酒也是我喝得最多。酒一下肚,我话就多起来了;又一次重复尼采有关真正的人生境界:梦境与醉境。还胡诌什么“酒是人性还原剂”之类,引来不少善意的讥笑。子虚虽然不喝酒,却很能制造酒文化,让喝酒的和不喝酒的,都能“胡思乱想”“醉话连篇”。
一念先生不但贡献非常美好的酒,也提供了似乎并不很美好的故事,他说: 这瓶酒啊,还是我下台那天,兄弟们为安慰我留下的,他们说我以后可能少有机会喝到如此高档的酒。
子虚指着一念先生,对大家说:你这家伙,那一番言说,把咱们校长噎得半天没出声;这,你能不下台吗?子虚就是用如此责备语气,表达着对一念先生自由个性的赞赏,而一念先生坦然地讲述自己丢官的故事,也表现了当年陶渊明那种“守拙归园田”的精神。
于是,我也酒后狂言道:对于那些当官的,我只有深深的同情。说罢举起酒杯向一念先生敬酒,居然对他的丢官表示由衷祝贺。这时,一直在聆听的邝博士开始发言了,仿佛在做总结——你们刚才说的都涉及到权力,权力是什么?我认为,权力就是一种支配力量。纵观人类历史,权力可以分为三个发展阶段:首先是军事主宰,强者为王;其次是经济主宰,有钱就有权;最后是知识文化主宰。应该说,今天中国还处在军事权力向经济权力过渡阶段,教师被权力边缘化,也正说明我们社会远没有进入知识文化权力的时代。
博士毕竟是博士,一套套的,大家很认同;我只有喝酒“一念”,就举杯表示赞同,碰杯仰头之际,各位言说里四溢的思想仿佛也装入杯中,犹如这五粮液,一并倒入我的体内,也必将慢慢地融入我的生命。
回来的路上,子实先生担心我那几分醉意,执意要步行送我到和平家园;如果仅仅是这层意思,我那阿Q式的骄傲会断然拒绝他的。但我知道:子实虽然喝酒很克制,却比我更有量,而在思想盛宴上,他也是很“贪杯”的;执意送我,送翁之意不在“送”,而在继续与我“碰”,于是又“碰”了几点火星——
博弈与斗争有如下三点不同:第一,博弈中,各方主体无论实力大小,都认同彼此权利是平等的,而斗争则因为有一方以为实力大得可以吃掉对方才产生;第二,博弈的结果是博弈诸方参与的结果,不管参与方的力量强大微弱与否,总忽多或少地子在结果中得到体现,而斗争的结果则是斗争胜利者力量意志的全面显现;第三,博弈中,失利方也不会因为失利而被消灭,而斗争的失败方则可能被彻底消灭甚至包括肉体,换句话说,博弈诸方都是赢家,只是赢得多少不一罢了,而斗争最终是赢家吃通。
……
带着几分醉意躺在床上,我又胡思乱想:今天相聚的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五位(加上后来的子虚夫人)都是擅长妙语良言的“良民”,如果把他们简称为“五良”的话,那么,我今天欣然赴宴的“一念”,就不只是一念先生的五粮液,而且更有“五良”妙语良言四溢出的思想文化的琼浆玉液,这也可以简称为“五良液”了。事实上,在这样的盛宴上,我畅饮着这思想文化的琼浆玉液,大有醍醐灌顶之快感啊。
 
加载中,请稍候...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验证码:请点击后输入验证码  收听验证码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相关博文
读取中...
推荐博文
读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