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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笔笑天下(原创插图小说)之十九    [兄弟]

(2009-03-07 21: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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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原创插图小说
    茫茫草原一望无垠。绿地蓝天,人是天地之间的小点点。
    绿野上那一顶顶的帐篷是游牧人的家。
    有一顶帐篷格外的新,是为南方来的新娘子准备的。她成了鹰王的又一个女人,她是南边皇帝的信物。
    鹰王的心情很好。因为又有了一个女人,还因为皇帝以这种形式示了弱。新衣格外新,不但挺括而且华丽,着上鹰王身真真的又成了新人。瞅瞅胸饰整整腰束,抖落抖落,哈哈大笑,果然是真男人。
    鹰王来到新帐前,新娘子已候在帐内。
    鹰王一人入了帐。喝!新娘子果然十分好看,小模样如清泉般透澈可人。鹰王的眼珠子顿时忽忽悠悠的乱晃。晃了一阵睁圆了——新娘子怀抱一个婴孩——对头,这婴孩是皇帝的儿子,是人质!
    “来人!”鹰王大呵一声。
    两待卫冲入帐来。
    “把那小儿抱走!”鹰王命令。两待卫冲到新娘子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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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新娘子大喊一声,紧紧抱住婴孩。
    鹰王愣了一愣。两待卫也愣了一愣便抢。
    “不!”新娘子尖叫,死死的箍着婴孩。婴孩吓得大哭,新娘子叫道:“再抢,我去死!”
    她要死!她可是鹰王的女人,两待卫停了手,回头看着鹰王。
    哟,好倔犟的女人,胆儿够大!鹰王的怒火琤琤的上窜!鹰王是男人中的男人!鹰王喷口粗气,哪个不惧怕三分?鹰王放个响屁,哪个不战战兢兢?这女人竟敢……不过她很可人,尽管双眼充满恐惧还是可人,而且……似乎更可人!可人,是消火的,上窜的火被可人如拍苍蝇一般啪啪的拍扁了,鹰王的眼珠子又乱晃起来。
    鹰王挥了挥手,两待卫退了出去。
    火是冒不上来了,但心头又十分的别扭:明明是我的女人了,中间偏横上一个小儿;想问她个一二三,她又那么好看,好看是乱人逻辑的;鹰王思绪被胡乱的搅和了一通才吐出一句话来:“这小儿……你要如何?”
    “我要留着他。”新娘子说,神色已镇定些了。
    鹰王想瞪她一看,眼珠子还是不那么听使唤,再要呆上一阵定要失了气概,索性一转身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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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默许了新娘子抚育那小儿。
    婴孩留在了身边,新娘子——尹姑娘的心头踏实了。孩子还没有名字,他父亲姓‘青’他自然该姓‘青’,时时想起他母亲跳崖的情形,便取名‘山’——青山,尹姑娘就这么定下他的姓名。
    转眼已在草原上度过了三年。青山和尹姑娘亲得很,他叫尹姑娘作‘尹妈妈’。他以为‘尹妈妈’是亲妈妈,但妈妈偏要他在‘妈妈’前加个‘尹’字。为什么不知道,妈妈从来不说。
    还有奇怪的,就是那些小朋友从不和自己玩。特别有一个一般高的小小孩,好多次刚玩上了,便有大人或更大些的孩子将他拉走,青山不明白。问尹妈妈,尹妈妈沉默不语。
    没人和自己玩,自己便去找愿意和自己玩的伙伴——马,它是除了尹妈妈外愿意与自己玩的唯一活物。马儿似乎也挺亲近小青山。开饭时若没见到小青山便去马圈里找,准找到。
    马儿是陪嫁来的,小青山不知道也不懂。他喜欢马,是因为马儿能听懂他的话,他也能听懂马儿的话——这是他自己说的。他有什么快乐或不快乐,都道给马儿听;马儿有快乐或不快乐也道给他听,他能听懂——他说。
    天好的时候,他会牵上马儿在草坡溜达。马儿跟随着他,听他的话儿。
    最让他快活的是那匹大母马——怀了仔,不久就会有小马驹了!这事儿想起来心头就喜。为了这个,他一天要去好几趟马圈。瞧瞧,一上午在马圈守着,好说歹说拽回去吃了午饭又往马圈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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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青山径直朝大母马的位置跑去,真希望到它身边时它已生下了小马仔……可是……大母马呢?
    大母马哪儿去了?……大母马!……我的大母马!!……小青山左找右找,找遍了马圈里里外外,没找到。它去哪儿了?急死小青山了!对了,去草坡上找,平时常带它们去哪儿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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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上草坡……没有啊!……也许,它在另一个草坡上……或许正是前面那个草坡遮挡住的草坡?……小青山焦急的唤着‘大母马!’,往远处的又一个坡地跑。翻过好向个坡了,前方现出一道小溪河,河水看来很浅,一个小孩子站在当中玩着水……也许他见过大母马。小青山朝那个小孩跑去,跑近了朝着那小孩喊:“喂——看见我的大马没有?”
    小孩听到喊声,转过来看着半坡上的小青山——哟,是那个和我一般大,总愿和我玩又总被人拉走的小孩——小青山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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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马?”那小孩大声问。
    “我的马,我找不到!”小青山大声说:“你看见没有?”
    那小孩摇头。
    “我要去找它!”小青山又大声说了一句,转身便走。
    “等等我,”那小孩大喊:“我和你一起去!”
    “好吧!”小青山喊:“那你快上来!”
    那小孩跳上岸,草草的穿上鞋跑来。
    二人一起跑上坡顶,四下看。
    原野茫茫,哪儿有马的踪影?!
    “我们沿小溪河找!”那小孩说。
    “为什么?”小青山问。
    “马儿会口渴,它要喝水的。”那小孩说。
    “对呀!走吧!”
    二人一起,沿着溪河跑,沿着溪河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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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河好长,似乎是没有尽头的。两人跑累了,便一齐蹲一会儿;口渴了,喝一口溪河水。不知跑了多远,反正早不见了帐篷炊烟;不知跑了多久,太阳已悬在西边,两个人影拉成了长线。
    太阳没入了地平线,天空的云朵镶上了金边。两人跑上坡头眺望,前方的溪河倒映着蓝天彩云,蜿蜒伸展到辽远的天边。两人又朝前跑……
    云朵的金边渐渐的红了,由鲜红而渐暗,蓝天一层层蒙上更深的蓝,天越来越暗了。
    两人气喘嘘嘘爬上又一个坡地。太累了,二人半坐半跪……
    天慢慢黑了,天、地、溪河渐渐随黑暗失去色彩。二人已没有气力再走。
    小青山伤心了,撇着嘴呜呜的哭出了声:“我的马……”
    那小孩看小青山难过,自己也跟着难过,半自语半安慰地说:“有的马,也自己回家的……”
    “可它肚子里……还有小马……”小青山呜咽着说。
    “那它会带着小马回家。”
    小青山听了,有些许的宽慰却不怎么相信,自各默默的掐地上的草叶,一片接一片的掐……
    “嘶”
    似乎不远处传来隐隐的马儿嘶鸣。
    小青山一振,转头问:“你听到没?”
    “听到了!”
    两人都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吸。
    “嘶”又一声马儿嘶鸣。
    真真切切都听到了!
    “在那边!”
    “是的!”
    二人同时跃起来,朝着声音的方位奔跑。二人在草丛里钻,挲挲的响。
    “嘶”又一声嘶鸣,很近了!
    “这边!快!”
    “快!”
    听到了大马噗噗的吐气!
    哇——大母马!
    虽是夜,天却不十分黑,大母马的气息那么熟悉、亲切!它就在面前……而且刚生小马!小马,小马——一对小马!一对小马驹哎——一只白的,一只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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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伙伴高兴坏了!
    “我是白马,你是黑马!”
    “我是黑马,你是白马!”
    两人蹦跳,大笑!
    “你叫什么名字?”
    “青山。你叫什么?”
    “泰真。”
    “青山——白马!”
    “泰真——黑马!”
    “白马,黑马;泰真,青山;黑马,白马;泰真,青山……”一齐喊着!蹦着!笑着!
    夜深了。大母马和俩马驹依畏一起,两娃儿头挨头躺在草地上。
    “你晓得好多,沿溪水走,找到马了。”小青山说。
    “溪河好长的,找不到的话,还要走的。”泰真说。
    “那它有好长?”
    “长得很!他们说会流到皇帝住的地方……”
    “皇帝?是什么?”
    “他们说是‘小鸡’。”
    “小鸡?那是公鸡还是母鸡?”
    咯咯咯一齐笑了!
    “是公鸡!”
    “公鸡不怕老鹰。阿爸说,皇帝怕老鹰的!”
    “那就是母鸡!”
    “母鸡会生蛋。老鹰不碰生蛋的鸡!”
    “那就是……鸡仔!”
    “是的,是鸡仔!皇帝是鸡仔!”
    一齐哈哈大笑!大叫!
    东方泛起了一点点的白色,俩小家伙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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