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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成为一棵树

(2007-05-21 18:4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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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幼坚

同志母亲

阿坚个人影集

方方配诗

情感

分类: 我这一株三色堇—自己

我愿成为一棵树

阿坚于广州从化天湖   (郑成波摄)

 

我愿成为一棵树

 

□ 吴幼坚

   

    1993年我出版影集《这一株三色堇》后,广东电台广州话、普通话的两个直播节目,分别请我去作访谈。记得说到出书意图时,我朗读了方方为本文题图配的诗《总想成为一棵树》。虽然她在武汉我在广州,而且并未向她详述自己的想法,但她写的,不单指出书,还指做人,我非常喜欢——

 

        总想成为一棵树

        把生命敞向天空

        在了无约束之地释放自己

        有风就随风而唱

        有雨就随雨而泣

        有阳光的日子

        就蓬勃出一片绿荫

        滋润焦渴的土地

        世界因我而风度迷人

 

    方方原名汪芳,在武汉长大,中学毕业后当过4年装卸工。全国恢复高考后考入武大中文系,在校时开始文学创作,迄今已出版小说、散文集50部左右。她的《风景》获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方方被公认为“新写实主义”代表之一,是中国作协全委会委员、湖北省专业作家。我在《广州文艺》期间编发过她几篇小说,欣赏她热情、豪爽、率真如男孩般的性格。有评论认为,“方方的作品没有女作家的浪漫主义情怀,她更善于以理性冷静的眼光分析人性弱点。用冷峻的眼光剖析现实,描写底层人物的生存状态,在简捷、明快、舒畅淋漓的叙述中表达自己的观察和思考。”我觉得,哪怕只是短短一首诗,也同样表现出她这种风格。

 

    树有多种,人有不同。我爱把父亲、母亲分别比作红棉、白兰,那都是令人喜爱的树种。前不久红棉花盛,眼下是枝叶繁茂,白兰则散发着清香。我在《无名野树》中,曾以屋边那棵杨梅自比。清明前它险遭厄运,小区管理员说有住户反映这棵杂树遮得太密,建议砍掉。我一听就生气,这树自生自长碍着谁啦,那些人就图晒衣被方便。我只同意削去部分枝桠,管理员说就等你这户表态,好吧,会保留树的。结果下班一看,它几乎被削成光杆,只剩最顶层的大枝!还好,顽强的它现在又绿荫如盖,还挂着许多小青果哩。

 

    原先拆掉临建房的地台边上,还冒出不少杂树野草。某记者见了打趣道,你一开旁门就是小人国的大森林!我听了这比喻真得意,住在城里也能留点儿野趣!我还说绿草蔓生,这地台成绿岛了。可惜好景不长,草们被统统铲除露出了残砖。唯剩垃圾堆里捡来那截木棍,插在大盆中长成一人多高的榕树,孤零零地陪着野杨梅。但很快它就连盆被风刮倒,我三次请物业公司派人来看,终于答应将它弄走,移栽到泥土里,但不知是否落实。也许他们觉得这女人太较真了,不就是一棵普通的树吗!可我想,每棵树、每株花、每根草,都有自己的使命,各尽所能,共同创造着春天。

 

    读中学时看过电影《昆仑山上一棵草》,说的是内地一位军嫂克服困难,在高寒的昆仑山公路上设兵站,很朴实感人。后来听流行歌曲《小草》,同样朴实感人。14年前,我出版《这一株三色堇》,在“跋”中写道:“……双亲以60年不变的信念言传身教,使我认定最充实的乃理想之光照耀的人生;学生时代接受的严格教育,使我深知每一株小花小草都应全身心为大地增添春色……”那时候我确是想借出版影集,表达老三届历经磨难不甘沉沦的精神风貌。有句话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烂茶渣”,我明白一个46岁的女编辑,能成为花已经不易。可是女作家方方响亮地喊道:“总想成为一棵树!”后来我一直在回味,在琢磨,慢慢悟出“树”蕴含的自立、自信、自尊、自爱,还有博爱。是的,精神上每个人都应该成为一棵树。

 

    时光流逝,今天的我是位退休编辑,另一个身份是“三色堇吴幼坚”博主。不久前我发表《彩虹之下最美的风景》,谈到公开支持同性恋社群争取权益,而引来的种种责难非议。很多网友(也有昔日的文友)热烈地支持我,他们并非同性恋者——

 

   “呵呵,我就觉得你够伟大的,不必回避这个字眼。这个词以前老给别人用,现在也该轮到自己了。……网上就是这样,如果你的文章浏览量高一些,垃圾必然就会来的,太正常不过了。我还没看到有谁不挨砖遭骂的,尤其是在你这里,就更难免。别理那些人,犯不着。……因为有太多同性恋者羡慕你儿子拥有这样的一位母亲,所以无论你怎样想低调都是不可能的了,你将不得不成为一面旗帜。好在你也不惧怕成为旗帜。我当然会支持你。我一向认为世界是每一个人的,而不只是大多数人的。”(阿龙)

 

   “这一切不仅仅源于母子之间的爱,更重要的是源于你们的社会责任感!而现在这种责任感已经在我们身上缺失太久了,缺失太多了!正是因为社会责任感,你们才赢得社会上绝大多数人的敬意!”(小鱼儿)

 

   “过去的你做了自己喜欢的事,从事自己热爱的工作。同样,现在的你继续在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并要把它做好,一如既往,力所能及,文风平实,不哗众,真情真意,给予爱,这就够了。”(至城)

    ……

 

    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融入无边春色,无论是一棵树、一株花、一根草,都是美丽的。

 

    既然今天我有能力蓬勃出一片绿荫,那么,我愿成为一棵树。

 

    我愿成为一棵树

                             广州市西郊路边的野菊   (阿钰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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