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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豪情师傅博

(2006-11-30 09:23:47)
分类: 他山之石
“意思”和“刺挠”
读《乡谣偶记》之四
  “意思”和“刺挠”这两个词儿不是沧州特有的。但是,沧州在用法上却有一些特点,我觉得可以拿出来说一说。
  “意思”大概是中国话里含义最丰富的、词语之一。《茶馆》里有一句台词:“每个月您得给我们哥俩意思意思,别把这点意思弄成不好意思。到时候可就没意思了。”你看,这一句话里面出现五次“意思”,那意思却各不相同——各位,我刚才用的“意思”这个词儿用法又和《茶馆》不同——你看这多复杂?沧州话给本来已经很乱乎的浆糊里面加了一把面粉,弄得它更加乱乎:这就是孙建在《乡谣偶记》《意意似似》篇中所说的另一层意思:“意思”有时候指过分打扮、轻狂、自己觉得了不起。吾乡有谚语曰:“秃精麻俏瞎意思”,即此谓也。越是秃子越要卖精神、越是麻子越要显俏皮如果说还可以讲得通,瞎子还怎么“意思”得起来?诸位有所不知,这里的“瞎”只不过是近视眼而已。近视眼就要戴眼镜,而眼镜在许多人那里已经是个“显意思”的物件了。我小的时候,孩子们谁穿了一件新衣裳,穿了一双新鞋子,乃至与买了一个新书包,有时也会被指为“意思”。一群孩子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唱歌谣:“意思包儿,意思油儿,意思起来没有头儿!”那情绪,大概是包含了一些羡慕和嫉妒在里面的。
  “刺挠”本意是“痒”,这大概在全国都是差不多的。痒是一种很令人难受的感觉,有人说“痛可忍,痒不可忍”,应该是经验之谈。一个治疗皮炎的药品做广告,拿一位“老皮炎”说事,说他痒起来只觉得无数的虫蚁在那里乱咬,急得没有办法拿起刀子来刮那皮肤患处。有人说,着说的太过夸张了,其实他没有这种体验,所谓“奇痒难耐”就是这种感觉。这且按下不表,沧州话里的“刺挠”却还有另一层意思:俩人之间变得生分、有了隔阂、出了嫌隙,闹了小别扭。请注意,从分寸上,这种“刺挠”还不是你死我活、势不两立、白刀子进来红刀子出去,如林冲在烈火熊熊的草料场上见到“朋友”陆虞候,而是一种小矛盾、小摩擦、小小的不愉快。这种小矛盾真正解决起来又是十分困难的。平常听得人家说:“□□和□□呀,闹刺挠了!”就是说他俩之间已经不睦。在“雅言”中讲夫妻之间有“七年之痒”,那个“痒”字的用法和沧州话里的“刺挠”倒是是很有几分相似。
  沧州土语关键词:意思、刺挠、秃精麻俏瞎意思、意思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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