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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豪情师傅博

(2006-11-30 09:12:24)
分类: 他山之石
不见腹便便 但见五经笥
     昨天,青年学者孙建给我送来了它的新著《乡謠偶记》。拿在手里一翻,就叫我想起东汉时期边孝先的故事来了。
     东汉时期有个教书先生,姓边名韶,字孝先,好学问。有一次他白天在那里打盹,学生中的“嘎杂子”就编了一个顺口溜嘲笑他:“边孝先,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边韶那张嘴岂是饶人的?他听到之后,张口就来:“边为姓,孝为字,腹便便,五经笥。但欲眠,思经事,寐与周公同梦,静与孔子同意。师而可嘲,出何典籍?”
     孙建是个帅哥儿,在他身上只见“风度翩翩”,哪有“大腹便便”?这本《乡謠偶记》在手,倒是叫我真真看到他肚子里的“五经笥”了。
     这本书的副题叫《沧州俗语札记》,对沧州常见的84条乡谈土话进行了分析。旁征博引,侃侃而谈,令人惊叹。头一条土语是“夜了个后哄”——昨天的意思。偏偏前几年我在全国推普(推广普通话)日里在《沧州晚报》上写过一篇小文,叫《“昨天晚上”一定会战胜“夜来个后晌”》,就是拿这个“夜了个后哄”开刀,说沧州土话不可避免的要被普通话替代的。所以,我对孙建《乡謠偶记》的开篇文章看了看。嚯,嚯嚯,嚯嚯嚯!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奇妙,孙建围绕这么一句话引证了孟浩然、白居易、贺铸和元人杂剧《东坡梦》、《董解元西厢记》、《儿女英雄传》,结尾了结尾了他又“临去秋波一转”引了朱淑真的《生查子》。这不就十分丰富了?他还觉得意犹未尽,又写了一段“附记”,考证和“夜了个后哄”相关联的“多前啦”。在考证中,他又引了当代的学者吕叔湘先生,《隋书"艺术传》,元曲《丽春堂》、《陈州粜米》、《谢金吾》和《西厢记》。您说,这得多么厚的学问底子?
     过去,人们把大量引用别人的词句叫“掉书袋”。孙建是在对沧州土话进行考证,多所引证,读来只觉长学问、增见识,而决不令人生厌。唉,这年头写文章有书袋可掉的人,也正如孔乙己碟子里的茴香豆,“多乎哉,不多也”了,何况孙建这样“掉书袋”掉得恰如其分的呢。
     “师而可嘲,出何典籍?”边孝先告诉我们,老师是必须尊敬的,学问是必须尊重的。孙建年虽少,堪可为我师!现在只学了第一课,“作业”就先写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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