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到汉口的时候,我正在看汪曾祺,那两篇谈到山东韩复榘的“诗”与四川的麻辣和闲适。
我告诉他在轻轨终点站下车,然后直走,过二中,再过新天地,到沿江大道上江滩门口等我。
他等在那儿,绿色上衣,斜挎个背包,占据了一个十分醒目的位置。
一招手,是我。我刚剪了一个韩国美少女的刘海,抹了一款颜色鲜亮的唇膏。哈哈。还有buberry的香水味道。
周末的江滩,锣鼓喧天,彩旗匝地,闹热的人群,这是寻常的现世。
江边湿地里,芦苇刚刚抽穗,在风中飘摇,在某人手里轻轻舞动。还吸引了盛装来拍婚纱照的美丽新娘。依约是这边风景独好。
我们顺江而下,朝东走去。走过二桥桥洞,喧嚣就被隔在那一端,仿佛是另一重天了。
玄很健谈,阳光开朗,坦诚大方,全不似文字里的那个郁郁寡欢的多愁少年。人也细心,不时问我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还好,还好。平素我都是足不出户,难得友人相约,我怎能不欣然前往。
二桥下巨木参天,金色的阳光斜照到不远处的小灌木上。听不到人语,江上偶尔传来一两声汽笛,鸟儿呢喃,秋虫低鸣。这样一个下午,秋高气爽,景色宜人。黄色的紫色的不知名的野花,桂花幽幽的暗香,还有芙蓉。绢白与玫红。在某个幽静的角落里,自开自落,鸦雀不闻。这该是传说中的静好岁月。赏花,看书,谈笑风生。金秋的光灿里夕阳一点一点西斜,看滚滚东逝的长江水。
晚饭在滨江苑的重庆人家,纯正的四川口味,泡菜特别好吃。玄去珞珈一个朋友那里,要在麻阳街转车到武昌,我们便去武汉天地逛了逛。那是以几幢原日租界老房子为雏形的旧城区成功改造的范例。浓荫掩荫下的西式建筑,雕塑,红木的桌椅,斑驳的光影,新的旧的都隐在时间的长河里,曾经的荣辱沧桑,风华绝代。美食丽饰,锦瑟的光阴,美仑美奂,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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